与清冷表兄共梦春闺/清冷表兄入梦来

第30章 游园


    第30章 游园
    林漱玉“博览群书”, 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心中天人交战。
    终究,羞燥抵不过好奇……
    片刻后,林漱玉美目瞪大。
    这这这简直比戒尺还要吓人啊!
    林漱玉再度想要逃离, 却依旧没能成功。
    谢衡之按着她的后脑, 轻声哄慰:“别怕,它又不会吃了你。”
    林漱玉欲哭无泪,它确实不会吃了她,但却是要反过来啊!
    她摇摇头, 声音微微发颤:“不行, 我不会……”
    “哪里的话。”谢衡之不以为然,“方才不就做得很好么?”
    “……”林漱玉依旧满脸抗拒。
    谢衡之又道:“就一会儿。”
    林漱玉纠结地咬了咬唇,勉强应道:“那、那好吧……”
    ……
    林漱玉睁开双眼后, 立马掀开被子下床, 急匆匆地找水漱口。
    漱了一次还不够, 她一连漱了三次,才终于感觉不到口中的怪味儿。
    春桃听见响动, 进来一瞧, 惊讶地问:“娘子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漱玉搪塞道。
    只不过是在梦里吃了点不好的东西……
    梦中的她抵不过好奇,还是答应了谢衡之。
    那东西虽然难看, 但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体积。
    堪堪一小半, 就已经到达了林漱玉的极限,没过一会儿,她嘴巴就开始发酸。
    她不想再继续了,可谢衡之搭在她后脑勺的手不肯松懈, 他还要轻声劝她:“多吃些。”
    说好的就一会儿呢!大骗子!
    林漱玉心生恼怒,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有一股怪味儿涌入……
    思及此处, 林漱玉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她低头捂住脸,在心中无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与此同时,沧濯院中,陈淮听着净室里的水声,内心十分平静,没有半分意外的波澜。
    毕竟昨夜世子又没喝安神药。
    也不知怎么想的……
    不久,谢衡之从净室出来,换好官袍,依旧是清冷模样。
    他吩咐道:“今日不必备马车,我骑马去。”
    不然一坐进马车车厢,恐怕又得浮想联翩了。
    陈淮心想也好,他现在一看见马车就会想起昨日看见的那副惊世骇俗的画面。
    不过他今日看到了另一幅惊世骇俗的画面。
    彼时他正如往常一样站在官署的窗边护卫,百无聊赖之中,他随意往屋内瞥了一眼。
    只见谢衡之坐在案后,左手撑头,案上分明摊开着一本公文,他双目却盯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仿佛那手上有什么稀世珍宝。
    陈淮只觉匪夷所思。
    ……
    暑气渐长,蝉鸣越发聒噪,扇子几乎成了人人不离手的东西。
    谢明姝邀林漱玉去碧云园赏荷,林漱玉早就听说过碧云园的荷花是京城一绝,自是欣然应允。
    林漱玉想着自己许久没有好好打扮过了,便特地打扮了一番,整个人光彩夺目,惹得谢明姝赞不绝口。
    姐妹挽着手一齐出门,半路迎面遇见了谢衡之。
    林漱玉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盘旋着青//筋的粉色物什,掌心仿佛又袭来一阵滚烫,一路蔓延到心底,烫得她心惊。
    她连忙低下头,努力平心静气,摒除杂念。
    谢衡之见了林漱玉,眸中划过一丝惊艳,旋即又微蹙墨眉。他沉声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谢明姝颇为惊讶,兄长从前可从不关心她去哪儿呢。
    “去碧云园看荷花。”她如实答道。
    谢衡之又问:“就你们两个吗?”
    谢明姝没想到他会问这么详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还约了孙家娘子和王家娘子。”
    谢衡之听见都是女子,眉心这才舒展开来,他淡淡道:“注意安全。”
    谢明姝与林漱玉点头应下,携手离去。
    谢衡之目送了一阵,随后才继续往沧濯院而去。
    不知怎的,他心中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顿住脚步,吩咐陈淮:“备车,我要出门。”
    陈淮心领神会:“世子是要去碧云园?”
    谢衡之“嗯”了一声,道:“突然想看看荷花。”
    陈淮撇撇嘴,暗自腹诽:到底是想看荷花,还是想看美人?
    ……
    碧云园是前朝的皇家园林之一,本朝向公众开放,缴纳一定费用即可入园游览,因此碧云园中游人如织,十分热闹。
    姑娘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荷花湖畔。
    只见大半湖面铺着碧绿荷叶,粉红荷花点缀其中,或含苞待放,或亭亭玉立,美不胜收。
    清风拂过,送来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谢明姝由衷赞叹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啊!”
    另外两个娘子也是赞不绝口,林漱玉却觉得一般。
    青州的荷花比这壮观多了,盛开的荷花能有人脑袋大,更别提荷叶了。
    而且这里的荷花只能隔岸观望,好生无趣。
    从前在青州,她和好友们经常撑着小舟,穿梭于藕花深处,采摘花叶,那体验可是一等一的妙呢!
    思及此处,她又不禁生出了思乡之情。
    夏日炎炎,众人没一会儿就又热又累,寻了一处凉亭歇息,拿出自家中带来的瓜果、冰酿互相分享。
    林漱玉离席去更衣,回来的路上久违地遇见了安王。在这炎炎夏日,他依旧穿着春衫,额上半滴汗也无。
    “林娘子,好久不见。”安王朝林漱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看样子,娘子已经大好了?”
    林漱玉莞尔一笑:“是啊,这还多亏了殿下送的人参呢。”
    “如此,它也算物尽其用了,”安王含笑拱手道,“不若进亭子里坐着说?”
    林漱玉想着谢明姝有另外两个朋友陪,不必急着回去,而且她也许久没与安王说话了,便随安王进了一旁的凉亭,相对而坐。
    见石桌上摆着棋盘,棋盘上黑白零散,是一盘残局,林漱玉问:“殿下与人有约?”
    “是啊,不过他有事提前走了。”安王道。
    林漱玉来了兴致:“不如我替他把这局下完?”
    安王欣然应允:“好啊。”
    起初,林漱玉一连抓住了安王的好几处破绽,不免心生得意。
    但还没得意多久,安王的棋子便落在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地方,吃掉了她大半棋子。她这才明白,安王前头是在声东击西,前头的破绽都是他故意卖给她的,好隐藏他真正想走的路数。
    林漱玉输得心服口服:“没想到殿下棋艺这般高超。”
    “娘子谬赞。”安王很谦虚,“娘子的水平也着实可观。”
    林漱玉抿了抿唇,问:“不知改日可否请殿下指教指教?”
    安王笑道:“自然可以。”
    林漱玉喜笑颜开:“多谢殿下。”
    “对了,”安王又道,“那日你送的粽子,很好吃。”
    “殿下喜欢就好。”
    林漱玉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冷冷的男声倏忽响起:“二位还真是好兴致啊。”
    循声看去,谢衡之大步走入亭中,眸色沉沉。
    正是盛暑时节,林漱玉却感受到了一阵幽幽寒意,不由得心头一颤。
    “表兄?你怎么在这儿?”林漱玉问。
    谢衡之道:“路过,随便逛逛。”
    “谢世子。”安王淡淡一笑。
    谢衡之不咸不淡地回了个礼,问林漱玉:“你不是和阿姝出来游园的么?”
    林漱玉解释道:“是啊,她们在前头呢,我更衣回来,偶遇安王殿下,就顺便说说话。”
    谢衡之的面色缓和了些许,语气却仍然幽幽:“那还真是有缘啊。”
    林漱玉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暗暗腹诽:青天白日的,她和安王下个棋也有违礼仪吗?谢衡之此人可真是死板……
    安王忽然掩唇咳了两声,林漱玉下意识地投去担忧的目光。
    谢衡之见状,眸光又冷了几分。他扯了扯唇角,道:“殿下身子不好,何必出来操劳?不若在府中安生修养。”
    安王微笑:“多谢世子关心。不过我正是因为身子不好,才要出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呢。”
    谢衡之扫了一眼桌上的残局,道:“方才听说殿下棋艺高超,鄙人不才,也学过一些博弈之术,不知安王殿下可否赐教?”
    林漱玉颇感意外,暗想谢衡之思维还挺跳脱。
    安王垂眸,拱手:“请。”
    林漱玉于是主动给谢衡之让了座。见谢衡之没催她离开,她便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准备观战。
    待侍从整理好棋子后,谢衡之率先落子,随着“嗒”的一声轻响,新的一局拉开帷幕。
    两人神情平静,但棋局之上剑拔弩张的气息格外的浓,连带着林漱玉也有些紧张。
    她暗暗感慨:这就是高手下棋吗?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胜出的是谢衡之。
    谢衡之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承让。”
    说罢,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林漱玉一眼,见林漱玉一脸叹为观止,他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安王轻笑:“谢世子不愧师从第一棋手赵老,本王甘拜下风。”
    谢衡之笑意一僵,继而透出冷意。
    呵,安王这话大有内涵他“胜之不武”之意:他之所以赢了,是因为他的师资好。
    “殿下难道没听说过,‘朽木难雕’吗?”谢衡之道。
    安王依旧笑得温和:“世子的状元之才,本王受教了。”
    谢衡之轻嗤:“班门弄斧罢了。”
    林漱玉看了看谢衡之,又看了看安王,一脸复杂地低下了头,暗想:不就是一盘棋吗?他俩有必要这样夹枪带棒的吗?
    看来她以后还是不能跟他们下棋,万一她赢了呢……
    眼见安王又要开口,她稍作犹豫,还是选择打圆场:“表兄和安王殿下的比试可真是精彩绝伦,叫我受益匪浅呢。”
    谢衡之看向林漱玉:“阿姝还在等你,快回去吧,莫让她担心了。”
    林漱玉正因夹在两人中间而发愁,谢衡之的话正中她下怀,她当即告辞离去。
    小亭中只剩下了谢衡之与安王。
    作者有话说:
    待会儿有场自由搏击(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