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坠落(2v2)

10.私心(林x陈)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一人一碗吃着面条,林祁野沉默,陈嘉莺也找不到什么有效话题。
    她的视线在这个不算特别大的房子里打量,客厅没放他们的合照,她倒是有点好奇林祁野老婆是什么样的人。
    玄关处的洞洞板上挂着钥匙、包还有一个蓝色的工牌,挂绳上印着一排白色的logo。
    她目光一怔,随机问道,“你在傅氏工作?”
    林祁野掀开眼帘,女人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某个地方。
    他扭头看到那个蓝色的工牌,应该是姜时薇落下的,说道,“不是我,是我老婆。”
    “你老婆?”陈嘉莺吸了一口面条,囫囵问道,“你老婆是做什么的?”
    林祁野微微蹙了蹙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男人……难道以为自己会害他老婆?
    陈嘉莺憋了嘴,“不说算了。”
    清哑男音却忽然说道,“总秘。”
    陈嘉莺愣了下,“总秘?傅司宴的秘书?”
    林祁野眉头轻拧,眼神略带审视,目光一寸不落地捕捉着陈嘉莺的表情,“你认识傅总?”
    傅司宴在圈内就是块大肥肉,有些公司打着“傅氏集团”的旗号招聘,实际上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而真正能通过层层筛选的,每年都寥寥无几,现在市场环境差,员工流动率就更低了。
    更何况,能在傅司宴身边留下来的人……本就不多。
    “你老婆姓什么?陈?还是何?”
    林祁野眼神莫测,话音沉沉,“姓姜。”
    姜。
    姜时薇?!
    陈嘉莺震惊的眼神太过明显,连一向不敏感的林祁野都骗不过。
    她肯定认识姜时薇,而且知道些什么。
    “你有话就说。”他语气陡然低了两度。
    陈嘉莺张了张嘴,喉头上下一滚,一时竟然哽住了。
    她其实没怎么见过姜时薇,本身她就不爱往傅氏跑,与傅司宴见面也基本都是在祖宅或者京郊婚房那。
    但是A城的圈子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传开。
    她在刚回国时,就曾听说过一些,当时她还和圈内一些好友问过——
    “为什么都说傅司宴不近女色?”
    “他身边秘书美得跟天仙一样,丢进娱乐圈都很抗打,但傅司宴硬是一点绯闻没传出来,你放弃吧,没戏。”
    “或许是他不好这口呢?”
    “得了吧,你知道多少人想往他床上塞人吗?你看有谁成功了?”
    “那他难道是……”
    “据说是……傅老太爷不允许男人进门,所以他才一直跟家族抵抗。”
    但最近两年。
    陈嘉莺终于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有一回湖心山庄的酒局,她看见傅司宴醉醺醺地靠在酒店走廊,姜时薇指挥着几个人把江山集团的财务总监送到了房里,门刚关上,傅司宴那紧磕的眼就立即睁开,望着姜时薇,眼底清明一片,毫无醉意。
    而那眼神,她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根本就不清白。
    他们二人只是在人前装得矜持有度、克己复礼。
    私下不仅干脏事配合默契,恐怕连觊觎对方的心思都如出一辙。
    陈嘉莺早就不想再淌傅司宴的浑水。
    跟他牵扯不清,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林祁野竟然会是姜时薇的老公。
    乱。
    这真是乱了套了。
    她的手腕忽然传来一阵扯痛,低哑男音步步紧逼,“陈嘉莺,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林祁野的上半身越过四方餐桌,一片深暗阴翳笼罩在她的头顶,男人粗粝五指紧扣她的纤细手腕,迫人视线压得她胸腔剧烈轰鸣。
    陈嘉莺的大脑开始放缓。
    林祁野和她的相遇、飙车的肆意、宿醉的疯狂、晨起时猝不及防的窘迫,这些碎片化的画面一点点连成了线。
    这世界上能让傅司宴吃瘪的人,她从未见过。
    但姜时薇,或许是这所有可能性里最大的一个。
    陈嘉莺的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当一切的荒谬都以合理的方式出现,那么最不合理的那个,就是正解。
    她的视线在林祁野宽阔的胸肌、干净的面庞、紧皱的眼眸、锋利的下颌上一一掠过。
    陈嘉莺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她双臂勾住男人的后颈,像两根交缠的紧密蔓藤,正一点点汲取宿主的意志力。
    她嗓音磨人又勾引,香水味又忽浓忽淡地散发出来,令林祁野的皮肤开始敏感起来。
    像伤口结痂后的麻痒,那种几万只小虫子一同啃食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骨子里。
    他恍然间想甩开她,却被那女人搂得更紧。
    二人隔着一张餐桌,视线毫无阻拦地胶着在一块,除了手臂,他们并没有触碰的地方。
    可为什么……
    林祁野却觉得一分一秒都无比漫长。
    清晨时被他刻意遗忘的原始冲动,此时如开闸了般汹涌闯入他的脑海里。
    他是如何掀开自己的衣服,又是如何罩住她的后脑,再狠狠将硕大的性器塞进她的嘴里。
    是他。
    是他在半梦半醒中,扣住了她的脑袋。
    又在春色旖旎的梦里,狠狠攥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水润温热的口腔,捣出细密的水珠和白浊。
    林祁野的身体如穴位破开般,瞬间推开了她的勾留。
    脸色煞白的男人,脸颊上忽然泛起一层潮红,微微喘气的样子很涩气,像是在回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陈嘉莺并不知道他怎么了。
    但是她此刻也没功夫去在意了。
    因为她有一件更想要做的事情。
    她离开餐桌,走到沙发旁,臀部抵着沙发的松软靠背,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唇角轻勾,“林祁野,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失神的男人尚未缓过神来,他混沌地抬起眼,嗓音磨得很紧,“什么?”
    陈嘉莺拿出手机,亮出傅司宴的电话号码和名字。
    她指尖点着屏幕,说道,“我说我老公死了,是骗你的。”
    “傅司宴,就是我老公。”
    林祁野:“……”
    他脑袋有点沉,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于是晃了晃,再次问了遍,“你说什么?”
    陈嘉莺抬高嗓门,再次复述了遍,“我说——”
    “傅司宴,是我老公。”
    二人在噤默的空气里对视着,谁也没吱声,仿佛谁一开口,就会承受天劫似的。
    林祁野的喉头一动,浑重的气息似乎压抑到了极点,他挺拔的胸肌上下起伏着,“所以,你认识我老婆。”
    陈嘉莺面色一愣,赶紧摆手,“我不认识。”
    立即撇清关系,“最多听说,但是不熟,完全不熟。”
    沉得骇人的面色风雨欲来,林祁野很少发怒,但这只是他和姜时薇在一起之后的样子。
    他脾气称不上有多好,只是有人惹恼了他,姜时薇会百倍报复回去,所以林祁野才变成了现在一派天真的样子。
    如果硬要说。
    其实林祁野在之前应该算得上能打。
    但是姜时薇觉得明着来吃亏,所以针对那些人的招数都很阴险狡诈。
    谁敢惹姜时薇,林祁野也不会放过他。
    虽然路数没有那么歹毒,但吓人这方面绝对是够硬的。
    林祁野冷嘲一声,一把攥住了她的脖子,凶狠一提,无视那女人挣扎的苍白面色。
    他嗓音迫人低哑,与陈嘉莺之前见到的他全然不同。
    “陈嘉莺,我是不是忘了警告你。”
    “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
    “尤其是惹到我老婆。”
    陈嘉莺去扯他的手,但是男人的力气极大,攥着她脖颈的五指如钢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大脑开始缺氧。
    有一瞬,她竟然想通了一个荒唐的逻辑——
    能跟傅司宴这种疯子共事七年还能不落下风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林祁野能跟姜时薇共同生活十多年,这不就证明他们是一类人吗?
    在傅司宴那吃的亏,让陈嘉莺明白一件事。
    人固有一死,重在怎么死。
    她双臂一扯,抱住林祁野的后脑,狠狠扑了上去——
    柔软的唇几乎是撞上了男人的下巴,她不顾章法地用力啃咬,连啃得是哪里都不在乎。
    她牙齿的力道不小。
    将他下巴上刚长出的青色胡茬咬得连根生疼。
    但同样升起的,还有身体里一直沉睡的肆虐情欲。
    不知死活。
    林祁野松开手,转而攥住她后脑的发丝,狠狠下扯。
    他抵住她脆弱饱满的双唇,凶狠撑开,滚烫舌尖侵入她的领地,杀烧抢掠,毫不留情。
    这不是接吻,这是标记领地。
    陈嘉莺没想到林祁野在亲密行为上这么凶狠,与他往日为人反差巨大。
    她被迫仰着脖颈,承受着莫名其妙的怒意。
    残忍惩罚中,竟然渐渐也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勾缠。
    他滚烫的舌尖擦过她柔软的舌苔,如两条交欢的淫蛇,以最下流、最无耻的姿态紧密交缠。
    下扯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了抚摸。
    而抗拒的双手也渐渐攥紧了他的衣服。
    林祁野从浓郁的口齿交兑中竟然升起了一丝短暂的怜悯。
    她被他这样欺负的样子,真的好可怜。
    但是可怜,就意味着更好欺负。
    他向来慈悲温柔的眼化开浓重的墨,若圣人也有私心,菩萨能否被宽恕?
    他松开那无辜的小舌,一闪而过的温柔已消失不见。
    “别再跟我玩把戏。”
    陈嘉莺潮红的面庞像欢爱后的痕迹,她伏在他胸前,小声喘气,“我、我没有。”
    她咬着唇,不知为何将话题引向了危险的地方,“你亲得好凶。”
    林祁野的胸肌陡然一震。
    她听见男人粗重的一身深喘。
    ——“你到底想干嘛?”
    平白无故地靠近他,和姜时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和傅司宴有仇?所以报复到了他这里?
    “我就是想给傅司宴打个电话。”
    “说什么?”
    “说我想跟他秘书换个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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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豁!
    这对也铺开了铺开了!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和收藏~
    林祁野的人设应该很多人都没想到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