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8章


    “万副署长。”
    异种管理局归属于安全总署管辖,凌飞屿的顶头上司,安全总署副署长万俟钧,也是管理局的上任局长。
    安全总署一般只负责拨款和下达规模更大的任务,管理局平时只需要定期向上级进行工作汇报即可。
    万俟钧笑着打了个招呼,这人年近四十,眼尾堆起来几道褶子,看起来和蔼可亲,但完全不笑时,眼尾向下,那张脸就显得阴沉又威严。
    凌飞屿面无表情开口:“不知道哪位领导卖了我局附近的荒地,是否可以加快拨款速度?收容间还等着加固,不然我可没法保证高危异种会老实待着,不跑去祸害周边。”
    万俟钧却避过了这个问题,声音不紧不慢,从屏幕里传来。
    “飞屿,近期频繁爆发的小规模异种和人类同时失踪的案件,你们还没有查到线索吗?”
    “我们每次到现场的时候,痕迹都已经被破坏,犬类队员也没有办法搜索到气息去向。这是某种有组织有预谋的行为。”
    凌飞屿靠在椅背上,金属指节敲在桌面上。
    “但你们最怀疑的对象,现在24小时都处在我的监控下。”
    万俟钧微微挑眉。
    “据悉,江慕森一直老实本分,只想把深海集团的生意做大做强,遵纪守法,敬业爱民,我实在想象不出他制造失踪案件的动机。”凌飞屿一句一顿,“所以,你们非要给他扣帽子抓过来,就不能找点立得住脚的借口?”
    万俟钧沉默片刻,压下眉眼:“江慕森作为现存最大的异种庇护所领袖,手下的人员不计其数,自然可能指挥别人去做。”
    “你现在觉得他有这个能力了?”凌飞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讥诮,“那他怎么会甘心再被我关在这里?”
    万俟钧看着他。
    凌飞屿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笑意不达眼底。
    “你该不会真以为他是被我迷得七荤八素自甘受缚吧?三年前,如果不是那瓶人鱼血让他陷入虚弱状态,你们根本无法限制住他。”
    万俟钧纹丝不动。
    “现在万长青死了。”
    对方的表情裂开一瞬,短暂得像错觉。
    “没有人知道还能从哪里获得人鱼血。还是说,你知道?”
    万俟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作回答。
    哼,老狐狸。
    凌飞屿双手交握。
    “那么,”他抬起头,“你们没有办法再控制他。”
    屏幕那头隐约传来车声,淡黄色的灯光从窗外闪过,投在万俟钧的身上。
    凌飞屿盯着他和万长青过于相似的影子,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细微的线索。
    “这几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角斗场,那群人,为什么要让这么多异种自相残杀。”
    ==========作者有话说:==========
    曾经,还在学习人类文化时期的小银雀著作:《我的麻麻是超人》。
    第6章 第三人
    “哎,老黄,今天那幢楼里的人叫你去干嘛呀?”
    傍晚的工地十分喧闹,混凝土搅拌机在不远处轰隆隆地转动,不时交杂着钢筋碰撞声,偶尔从角落冒出“滋滋”的电焊声。
    空气里弥漫着水泥、机油、铁锈的气味,混着饭菜香气,浑浊无比。
    饭点到了,装着各式盒饭的小推车旁挤满了人。几人围坐在一起,蹲在一旁的空地上扒饭。
    土老板财力丰厚,包圆了一大片工地,又在相关部门的引导下找了个兼收异种和人类工人的承包商,负责不同区域的施工,只有用餐时才会聚到一起。
    只是经过社会化教育的异种们平时都把尾巴藏得严严实实,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此时聚在一起吃饭,倒也其乐融融。
    老黄屁墩子下垫着两块红砖,狼吞虎咽地撕咬着一只肥鸡,满嘴流油。
    “没啥。”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从鸡腿上咬了一大口肉,“就问了问进度,说中午别施工,免得打扰他们领导睡觉。”
    问话的人耸了耸肩,筷子戳着油汪汪的饭菜:“坐办公室的就是事多。这边包工头天天催着赶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老黄叹了口气,摇摇头,目光越过草草搭起的围挡,fam的大楼坐落在夕阳余晖里,正气凛然。
    “咦,老黄,你视力好,看看那是啥?”旁边的工友皱着眉指了指不远处的土堆。
    老黄捏着鸡翅,刚送到嘴边,不满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土堆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轮廓,像是蹲在那里,又像是站着。隔着工地的尘土,看不清脸,只能从体型和身后扬起的两条辫子上隐约辨出是个小姑娘。
    什么时候跑上去的?就没人拦?
    老黄眯着眼看了几秒,把鸡翅往嘴里一塞,吐出两根骨头,拍了拍手上的油,站起身来。
    “喂,小姑娘!”他扯着嗓子朝那边喊,“这不是你来玩的地方,小心些呀!”
    那黑影像是没听见一样,安安静静地蹲在土堆顶上,一动不动。
    老黄心间猛跳了一下,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想着自己好歹是只身强力壮的黄鼠狼异种,并不需要害怕什么小姑娘,于是往前走了两步。
    “喂?”
    黑影似乎闪了一下,轮廓忽然变得模糊,边缘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流淌下来,融入底下的土堆里。
    老黄瞪大了眼睛,后退两步:“什、什么东西?”
    那影子像一滩沥青,咕噜噜地从土堆上翻滚下来,迅速蠕动着朝人群的方向逼近。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
    身后的工友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尖叫着就要往外跑。
    老黄停在原地,尾巴和耳朵噌地冒出来,上半身迅速伏低,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滩诡异的东西,嘴里发出野兽的威慑嘶吼。
    那东西转眼就到了老黄面前,瞬间张成一片黑雾,将他包裹其中,又飞速向前,吞掉连爬带滚的工友。
    一个、两个、三个……
    黑影所经之处,吞噬掉了一切活物。
    搅拌机还在转,钢筋和电焊枪落在地上,盒饭还冒着热气,撒了一地,沾满灰尘。
    工地上转眼间就变得空无一人,抽了一半的烟落在泥地上,悄然熄灭。
    “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凌飞屿从会议室出来,脑子里还转着万俟钧的话。
    角斗场……当年万长青把他从那里带出来的时候,不知哪里起了一把大火,将一切血腥残酷的过往烧得干干净净。
    那角斗场的投资者是个老人,前几年刚从疗养院去世,死的时候身边连个来送终的人都没有。
    管理局顺着这条线追查了许久,只知道对方一直在捕捉异种,热衷于让异种们在擂台上斗个你死我活,以此收取观赏费用。而最终胜出的强大异种会被人买下,拴上电击器,作为他们圈子里新兴的宠物来豢养。
    毕竟能变成人的异种能打又能看,比任何动物都要威风。
    败者就地抹杀,或是还有些别的用途,送去哪里,做了什么,都已追踪不到。
    万长青在位时,已经尽全力将被拘束的异种解救出来,并对这些人进行了处罚。但更多的事和线索,都已随着老一辈的人去世而中断。
    “我可以给你权限。”挂断通话时,万俟钧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材料,签上自己的名字,“去进一步查这件事。”
    材料被传真机送了过来,凌飞屿将它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他没有自己的住所,平时就在办公室旁的侧室里休息。有一室一厅一卫,不大,甚至不比给江慕森安排的房间宽敞,但足以应付基本生活需求。
    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是一个随时待命的哨位,既方便随时应召出任务,又像个佛龛一样镇压着被关在楼下收容处里的魑魅魍魉。
    玄关亮着盏顶灯,房内的一切都隐在阴影里,凌飞屿扯了扯领口,把一身随时待命的作战装备卸下,扔到茶几上,准备将就着先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疲惫和倦意如潮水袭来,他最近好像越发嗜睡了。
    但一整天的工作让他口干舌燥,只能强撑着去倒了杯水。
    清澈液体在杯中晃动,凌飞屿下意识地摸了摸耳边的监听器,一点声音都没有。
    特殊收容室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传来动静了。
    他猛地放下水杯,手腕撞翻了杯子,陶瓷在茶几上哐当一声响,水浸湿了桌上的外套和肩带,又沿着边缘滴落。
    凌飞屿无暇顾及,打开微型屏幕,手指飞速滑动。
    监控画面轮番切换,所有镜头空无一人。
    特殊收容室的泳池水面平静,一丝涟漪也无。
    江慕森!
    凌飞屿的心跳猛地加剧,霍然起身——
    身后窗帘被风带起,一双手从他身后袭来,猝不及防,将他圈进一个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