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强制爱)

红城里的小孩


    烈日当空,马拉科什的干燥与炎热映照在红城之中,白日里的德吉玛广场,虽然没有夜晚摩肩接踵,但依然走两步就能看到旅行团,以及各式各样的小摊。
    付亭礼漫无目的地穿梭在此,买了橙汁,打赏了杂耍艺人,活像个普通游客。
    没多久,他身上的衣服便汗涔涔,他浑然不在意,只是和耳机另一头的人不时交换着情报。
    齐愉从失踪到递出消息联系,已经过了一周,即便她提到自己很安全,但强烈的不安与担忧还是促使他不断向上级发出报告,要求参与这场失踪案。
    基于回避原则,他的申请一再被打回,上司也警告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失踪案,而是牵扯到跨国军火走私交易的大案。
    付亭礼不甘心,他终于还是动用了一切人脉网并冒着被降职的风险,想要强行参与营救活动。
    而最终,国际刑警权衡再三与他达成了合作,由他将自己作为饵且并未隐藏任何踪迹地现身摩洛哥。
    以一个收到求救信息、迫切找寻亲属家眷的形象,穿梭在德吉玛广场的人流中。
    幸运的是,齐愉的眼尾泪痣颇具记忆点,加上那张作为在东方人群里都称得上艳丽标致的面容,有多个在德吉玛做生意的商贩都对她有些许印象。
    然而,线索到这里,似乎就断了。
    付亭礼不断回想着自己可能遗忘的信息,复盘眼前所掌握的线索。
    “付,不要着急。”
    耳麦那头的女声清脆干练,“我们可以肯定,齐愉是安全的,摩洛哥是那些人常年盘踞的地盘,你一切要小心谨慎。”
    付亭礼揣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一个迷你小巧的礼盒盒,那是他准备送给齐愉的礼物,本是想庆祝她圆满结束无国界救援任务,如今却不知何时才能等到它的主人。
    “嗨,你需要帮助吗?”
    咋然听到稚嫩的童声,付亭礼一时有点懵,镜片后的眼睛缓缓聚焦到面前的小男孩身上,是个大约八九岁的黑人小孩,咧着一口白牙,笑嘻嘻的模样看上去非常无害,见付亭礼无动于衷,小孩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你是迷路了吗?需要帮助吗?”
    付亭礼将手中的合照递给小孩,开口便是标致的英式伦敦腔,“小朋友,你见过她吗?她是……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走散了。”
    小孩像是没听到付亭礼的一通解释,只是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照片,突然两个拳头一碰,“我知道呀!”
    “请等我一下!”
    小男孩雀跃地冲下阶梯,不一会儿潮蹦蹦跳跳地冲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写着简略信息的纸巾,付亭礼接过,仅是一眼,便认出了是齐愉的笔迹。
    “你在哪里得到的?!”
    付亭礼的惊喜不言而喻,他急忙蹲下身,从钱夹里抽出一迭纸币,“请告诉我,你在哪里得到的这张纸巾!这些钱都给你!”
    小男孩指了指自己,并示意付亭礼跟上自己,“我的母亲救了她,但是这位美丽的姐姐受伤了,于是她拜托我在德吉玛广场等待她的朋友。”
    “所以我认识你哦。”小男孩一脸骄傲。
    付亭礼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小男孩带领他穿过了两条弯曲扭折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条死路。
    几个摩洛哥人仿佛正在等待他。
    而这几个突然间蹿出来的摩洛哥人,一句话也不言语,执起武器就冲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付亭礼借用巧劲与漏洞很快夺回自主权,好在他的身体素质不算差,转瞬间便攻守交换。
    付亭礼镜片下的眼睛仍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形势,只不过他的耳麦在打斗中早已掉落被踩坏,一时竟无法向国际刑警传递消息,而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他的配枪在这里也无法使用。
    付亭礼计大脑飞速运转,规划逃跑的路线。
    “放开我!请救我!”
    凄厉的童声在身后响起,付亭礼警惕地躲过铁棍,就见那个男孩被人一把抓起到半空中,带有尖刺的利器直直对准他的心脏位置!
    即便感觉有诈,付亭礼还是本能性地扑过去救人。
    “咔——”
    伴随着铁棍敲向后脑的一记闷痛,付亭礼的肩膀同样被双刀生生刺进,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嘿,这位先生,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在摩洛哥不要听信小孩子的任何一句话吗?”
    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亭礼的双眼缓缓闭上,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看到,那个男孩朝他露出了嘲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