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切磋
刘瑱和沈季从羁候所出来。
“今日问出来的事你去回衡哥, 我先回府了。”刘瑱两手一摊,将后续事全甩给沈季,自己一人骑马走了。
沈季叹气, 骑马走了另一个反方向。
今日事有所进展,与江南贪墨一案, 与相府那边有瓜葛的人顺藤摸瓜这找了出来。
正好那人身上有不干净的案子, 找了个由头给关了起来。
一通威胁加暗示,可算是松了嘴。
如此大的进展, 世子爷竟然两手一摊家去了。
最近世子日日都着急归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妃是什么老虎似的人, 回去慢一刻就少不得一顿好骂。
刘瑱着急忙慌地回府。
生怕赶不上与赵恒策一道儿用晚膳。
到了东角门,刘瑱翻身下马。
守在门上的小厮赶忙上前接过马儿。
刘瑱头也不回地往世子院去,这几日小厮也都知晓了, 他们世子每日如此急闹闹的是去找世子妃的。
小厮们在刘瑱打着眉眼官司,待看不见人了,皆捂着嘴嗤嗤地笑。
岂不料被前来的秦铮看了个正着儿。
秦铮骑在马背上也不下马, 手持马鞭, 抖着马鞭指着那几个门上的小厮, 笑的促狭,“好哇,背地里笑话主子, 可是让我给逮了个现行, 瞧我怎么告你们。”
一个有眼力见嬉皮笑脸的小子上前摸着马儿的嘴,咧着嘴,“好秦爷, 小的给您请安,小的给您磕头,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请您去吃酒,就当今日您没回来过。”
秦铮提退踢了他屁股一笑,笑骂,“好你个来贵,真真是个滑头,哪个稀罕你那软绵绵的酒,一边去,让我下来。”
被称作来贵的小厮和其他小厮也都知晓秦公子惯爱与他们玩笑,都不害怕。
秦铮往府中,他近段时日都不曾来郡王府,也不知世子近日的所作所为。
他没想着今日要做个讨厌鬼。
“木儿,去后院请二爷,就说我有要紧事找。”秦铮让木儿往后院去传话,说罢自己坐在院内石凳上悠悠赏花。
木儿听到了个‘要紧’就急匆匆往垂花门那去,那里有个婆子在守着,正坐在门槛上做针黹活。
“吴妈妈,快别缝了,去请世子爷,就说秦公子有要紧事与他相商。”
吴妈妈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嗳,嗳,别急,我这就去。”说罢关了门,急匆匆往里去。
木儿还在外拍着门喊:“要紧,要紧。”
吴妈妈一路跑到世子院的,难为她一把年纪,跑的满头是汗。
“世子,不好了,木儿递话进来,说有秦公子那十万火急的事,赶快去吧。”
吴妈妈打帘子进门时,听竹才把晚膳给端了上来。
刘瑱与赵恒策还在榻上坐着。
听竹皱眉训斥,“要死了,你这妈妈,做什么这般着急忙慌的!”
吴妈妈拍着大腿,“哎呦,听竹姑娘,不是老身着急,是木儿传话进来,秦公子着急的狠了,这会子在外面团团转,我这才急匆匆进来,生怕误事了。”
刘瑱方才正拉着赵恒策的手,两人在榻上说小话,虽说是在说金花和秦铮的闲话,可刘瑱很喜与赵恒策在一起闲聊的这种温情。
有种他两早已是老夫老妻的感觉,背地里说那些如今大事未定的小年轻也不过是打发时辰罢了。
赵恒策见有人进来就放开他的手起身,“快去吧。”
刘瑱磨着后槽牙不动身。
吴妈妈上前就拉着刘瑱胳膊,“世子快去看看吧,走吧。”刘瑱被拖拽着挪了两步。
看着赵恒策的眼神带着不舍和挣扎。
偏赵恒策还一个劲赶他:“快去。”
刘瑱跟着吴妈妈出去了,路上还咬牙切齿地想,秦铮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刘瑱一脸阴沉地出现在前院,见秦铮竟是悠哉哉的在躺椅上假寐。
他气冲冲走过去,一屁股坐石凳上,大力拍了拍那厚重的石板。
秦铮也是个练家子,素日耳力过人,只不过因着这里是郡王府的缘故,松了心神,再加上方才他心里还在回味着今日金花反手叉腰与人商谈的那幕,看着就是热辣的性子,与平日的寡言沉静当真是判若两人。
被沉闷的声惊醒了。
睁眼就看到世子正沉脸瞪着眼看他。
“世子,你这是受什么气了。”秦铮坐正身子。
“你最好有要紧事。”
听得出来刘瑱的咬牙切齿,秦铮这才知晓,世子这脾气就是冲他来了。估摸着木儿传话说他的事非常要紧了,硬逼着世子来的。
秦臻很有眼力见的起身,“今日在漕运上查江南来的那批贡果,果真有猫腻。”
边说还边踱步,叹口气又道:“那里的官场当真已是一摊淤泥了,谁进去都得脏着出来。”“我在船上找到了私盐,怪道当初咱们在两淮盐政那看到的账本对不上数,不过我将他们的私盐账本给偷了出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还有一些白条。
看到白条,秦铮愤愤道:“他们当真是见着什么赚钱的营生都要嗦两口!”
说着说着就义愤填膺起来,往院门那走两步,手指着外面似是愤愤不平,“世子,你可知晓我在船上还找到了什么,是贡果漕运的私帖白条,沿路来的州县少说都被他们盘剥了一层”
刘瑱‘哼’地一声:“漕粮,私盐,借用运送贡果名头巧立收费名头,他们心的确实沉。”“秦铮,你再往门口走两步试试。”
平日里刘瑱不常发怒,秦铮早就见势不妙,这才边说边往院门那走,打算趁其不备赶紧溜之大吉。
没成想被世子看了出来。
威胁的话一出,秦铮不跑才是傻子。
刘瑱的武力是他们三人中最高的,一个起身翻跃,还不等秦铮跑到门口,刘瑱就背着手看他,勾唇笑的残忍,“爷好久没与你们一同操练了,走,演武场陪我切磋切磋。”
上前裹着秦铮的脖子把他往府中的小演武场押。
秦铮内心苦哈哈,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
气的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骂木儿。
木儿都傻眼了,小跑着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两刻钟过去,秦铮死狗一般瘫在地上,还有空想:他武功精进了些,这次竟是抗住了世子两刻钟,以往最快不过一息就趴下了。
刘瑱早已不见人影。
木儿上前扶起秦铮,“秦公子,你没事吧。”
秦铮龇牙咧嘴,曲着指骨敲了一下木儿的额头,“好你个木儿,你传话时说什么了。”
木儿被打的有些冤枉,“秦公子,你这说要紧的事,我才不敢耽搁的给说要紧,怎的反怨起我来了,毫好生没意思。”也不扶他了,起身生气地站在一旁。
秦铮也不指望木儿脑袋瓜灵光了,以后传话得一字一句教他才行。
扶着腰,瘸着腿出府了。
出了角门,来贵一看这秦铮这样,立马上前,惊道“秦公子好端端的这是怎的了。”
门上的小厮都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
秦铮活动活动脖子,站直身子,“行了,别围着了,去给我牵马。”这点疼还是能忍着,等会去医馆还要买些活络油,家中那些都被他用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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