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借口。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不知道绣芸生醒了多久,不知道她打了多少通电话,但一定不会少。
都怪她不辞而别消失了那么久,让绣芸生对打不通的电话如此应激。
“绣芸生,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可话语很苍白,她第一个早上就没有做好。
她突然很懊恼,好好的早晨,抱着她陪着她就好了,干嘛非得去晨跑?家里有鸡蛋有吐司,随便都能做一个早餐,干嘛非得到外面买?
明明是绣芸生最需要她的一个早上。
然而绣芸生听了她这么说,就不再闹别扭了。她移开了手臂,被泪水浸泡的双眼红得发肿。
她拿起了纸巾,仔细地摊开再叠起。她没有用那纸巾去擦自己的眼泪,而是先去擦了被她弄湿的林随鸢的脖子。
她动作轻柔,擦完了脖子,又去擦她的额上的汗水。
像是在为她发了小小的脾气而赎罪。
林随鸢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她说永远都不走只是嘴上说说,绣芸生却用这样的讨好意图留下她。
根本就不该是这样的。
林随鸢握住了她的手,拿走了她手里的纸巾随意丢到了地上。她捧起绣芸生的脸,吻她的眼睛,舔掉她干涸的泪渍。
“唔!很脏的,别这样!”
绣芸生要去推她的肩膀,却被林随鸢轻而易举地束住了手腕。
“嫌我的口水脏?”
“不是!”
绣芸生急着要解释,可猝不及防撞见林随鸢带着笑的眼睛,心绪忽然就松了下来。
她怎么能忘了,林随鸢是个多么温柔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她?
林随鸢继续着她的吻。她去吻绣芸生的颧骨,吻绣芸生的脸颊,最后吻上了她的唇。有了前一天的温习,她们的吻技都变得更加熟练了。
不一会儿就来了感觉。
而待在窝里的嗅嗅昨晚和林随鸢对峙得太晚,此刻正睡得不省狗事。
氛围浓烈得恰到好处,柴火烧得正旺盛,锅里的水马上就要沸开了。到了关键时刻,林随鸢却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自然感:“我先去洗个手。”
绣芸生看着她的背影笑。
林随鸢怎么这么可爱呀?和昨晚在浴室时如出一辙——她现在对林随鸢的出现已经非常有实感了——讲的时候声势浩大来势汹汹,真等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却又找各种借口退缩,竟然比她还扭捏。
林随鸢洗手洗得很认真,把每一条指缝都仔细揉搓,好像不只是在洗手,而是在预习。
要是她在学校里的时候也是这样认真的好学生,老师们应该会更喜欢她的。不过就算她不这么埋头苦干,老师们也已经很青睐她了,毕竟她虽然是个不服管教的捣蛋鬼,但总能出成绩,总能带来好结果。
所以,她希望这一次也能做出好成绩。
天南地北想着,林随鸢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两条章鱼触手般的胳膊凭空出现,环住了她的腰。绣芸生把脸靠在她的脊背上,这样一来,林随鸢无法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眼睛,而注意力全都在她的手臂上,还有她手里捏着的小方片上。
绣芸生的声音从身后闷闷传来:“你还要洗多久呀?”
绣芸生等不及来找她了,还是带着指套来的。
猝不及防地,林随鸢身体里的血液沸腾翻涌,直映上了脸颊。
绣芸生这是在调戏她吗?
原来像绣芸生这样乖巧的好学生,偶尔也会有出格的时候。可能正因为她平日里的循规蹈矩,在做出格事时,就更让人觉得好带感。
尤其让林随鸢这样的捣蛋鬼觉得带感。
嗅嗅在卧室里睡觉,尽管她睡得很死,可鼾声老大,难免破坏气氛。
所以绣芸生走到沙发就不走了,她躺上了沙发,拉着林随鸢衣领,带着她俯身,再自下而上地亲吻她的嘴唇。
原先的沙发被嗅嗅弄坏了,绣芸生就新买了一个。天知道她在挑选新沙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未来有一天她会和林随鸢在这上头做些羞人的事情。而她挑中的沙发偏偏软硬适中,躺起来舒服得要命,简直就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
可惜今天她们就要搬走了,不知道新房子的沙发躺起来是不是也有这样舒服。
不知过了几分钟,几十秒也有可能,林随鸢难以置信地看着绣芸生,怀疑自己的技术是否真有这么好。
“不许笑我!”
“嗯,不笑。”
可她在心里偷偷笑,绣芸生也不会知道。
速战速决的可能性有两种。一种是她太厉害,一种是对手菜得厉害。林随鸢琢磨了一会儿得出结论:应该是二者兼具,而后者尤其突出。
既然一次的时间太短,林随鸢还意犹未尽,那就多来几次直到尽兴吧。反正她今天也不用上班。
体力耗尽,昏昏沉沉中,绣芸生感到林随鸢帮着她擦拭了身下的狼藉。她羞赧万分,可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动弹了。
处理完毕,林随鸢将她打横抱回了床上。
她困得这么厉害,而林随鸢好像还有精力,用不着和她一起补觉。
那她又要去忙自己的事了吗?
第50章
绣芸生想伸手去牵她的衣服挽留她,想喊住她让她不要走,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还好林随鸢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手机,就和她一起坐上了床。
林随鸢看起来一点也不困,但还是陪着绣芸生躺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拨开她的发丝,亲吻她的额角。
“绣芸生,我爱你。”
她听到林随鸢这样说。
绣芸生好庆幸,她没有把重逢、表白和第一次安排得太过隆重。那也许需要漫长的等待,而等待之中,错过的时光才是遗憾的。
她从来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她想要的圆满,本就是一日三餐,身体健康,爱人在,小狗也在。
所以不够隆重也没有关系,准时吃饭就是最隆重的事情了。
啊,林随鸢特意买的早餐忘了吃,那等她小睡一会儿,再一起吃午餐吧。
结果等绣芸生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随鸢点了外卖,她们一起在下午茶的时间吃早午餐。
尽管时间很紧,她们仍决定在今天就完成搬家大业。绣芸生想的是早点让嗅嗅玩上林随鸢精心准备的小小游乐场,林随鸢想的是早点玩上绣芸生……或者让绣芸生玩玩她也可以。
搬家公司很快带着纸箱上门来,可嗅嗅不知为何,就是不让那些人碰她们的东西。
绣芸生想先把她带到外边去,嗅嗅又不肯离开家门。
好话赖话说尽了,零食玩具都给遍了,嗅嗅仍然不肯。一有收拾东西的动静就大叫个不停,还把装东西的纸箱子啃了个稀巴烂。
没办法,绣芸生只好让搬家公司的人先离开了。
计划好的事又一次被迫中断,绣芸生比林随鸢还要难过,竟罕见地训斥起了嗅嗅。
林随鸢倒显得冷静得多,她阻止了绣芸生,把刚从网上搜来的信息拿给绣芸生看:“嗅嗅是不是怕我们搬家丢下她?”
绣芸生皱皱眉,看了看眼前一点不委屈,一点不认错的负气小狗说:“我不知道,但看着不像。”
接着她对林随鸢说:“对不起,又要让你的心意延后了。”
林随鸢捧起她难过的小脸揉了揉:“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想搬家的是嗅嗅,又不是你,嗅嗅是你的小狗,也是我的。如果要说‘对不起’,我是不是也应该对你说?”
绣芸生摇了摇头。
可她真的很难过。经历了这么多事,她迫切地想让一切都尘埃落定,不想再有任何的变数了。
林随鸢看出了她的失落,抬起她的脑袋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里都很好。而且,虽然暂时不能搬家,但不代表我们不能抛下嗅嗅。”
“抛下嗅嗅?!”虽然绣芸生今天很生嗅嗅的气,但一听要她抛下小狗,还是激动得炸了毛。
林随鸢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绣芸生的反应这么大,她赶紧解释:“呃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偶尔过去睡一个晚上。”
绣芸生刚想说那在这里也可以睡,突然意识到林随鸢说的“睡”是什么意思,不由地红了脸。
林随鸢触碰她的感觉还没有彻底消失,猛地听她提起,那感觉又回到身上了似的。
但她没有拒绝。
从前那新房子里存放着她不愿回忆的残忍梦魇,而今那里又变成了专供做.爱的情趣酒店一样的存在,总觉得前后的反差大得过了头。
但绣芸生接受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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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随鸢没有先搬进新房子,理由是说既然那是她们的新家,就得一起住进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