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第125章


    布菜的服务生听到这话估计误以为关懦是什么网红艺人,偷偷往她脸上瞅了好几眼。
    关懦不尴不尬,当没看见。
    “说实话,当时我们团队都没想到和关神谈合作会这么轻松,”简野轻笑,“你和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
    “关神”这称呼听得叫人头皮发麻,关懦别眼,发现桑兰司冷着脸没反应,心绪稍稍压下去。
    大学的记忆太过遥远,关懦的印象中,前两年是大多和桑兰司相关,后两年则是被章芮压榨辗转于各个项目,其余的便是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以及大大小小的琐事。
    就像简野说的,她和别人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外人眼中她或许有各种各样的光环,但关懦始终都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寡淡,甚至无聊的人。
    值得庆幸的是,对她来说除了自己以外重要的从来都不多,历经漫长时光她一直都能够自洽自乐,从没想过要活在别人的误会里。
    直到遇上桑兰司,关懦动摇了。
    十八岁和二十八岁,两次。
    “关懦?”
    关懦抬睫:“嗯?”
    简野:“怎么不吃啊?口味不喜欢?”
    “没……”
    话还没正经开口,面前递来一只小瓷碗,里头盛的是甜口的西米小汤圆。
    “……”
    桌上有一瞬间的安静。
    在家给关懦盛碗盛习惯了,桑兰司的手递出去,停了两秒,冷静地收回来。
    简野眼快:“拿回去干嘛,不是给关懦盛的吗?”
    桑兰司甩了一记眼刀过去。她忍这人半天了。
    简野摸鼻,若无其事地望天。
    哎呀这灯好圆好亮啊……
    无助的当事人试图打圆场:“没关系,我自己盛就好——”
    话还没说完,桑兰司把小碗往她手边冷硬地一撂,用行动和力气表明了态度:帮她说话试试?
    关懦:“……”
    桑兰司发起飙来光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吓得半死,从进门聊到现在的俩人齐刷刷地不吭声了,一个低头装瞎,一个抬头装死。
    ……一个不注意好像又把人给燎着了,火上浇油。
    关懦低眸将小碗拿过来,晃了晃碗里的甜汤,有些没胃口。
    正郁闷,面前递来一把趁手的小汤匙,她微微一怔,抬起眼帘,接手的同时小声说:“谢谢。”
    桑兰司不冷不淡地点了下头。
    另一边的简野移了移眼珠子,目光先后落到眼前这两人身上,想到什么,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
    不爽归不爽,但桑兰司倒也没真拿来胶带把简野的嘴给封上,吃饭时桌上聊得还是挺热闹的。
    放假前运营部门把选题方案拿给简野看过了,简野签了字,等假期之后差不多就可以着手落实,但联展工作节奏太紧,关懦不一定能抽出充分的时间接受访谈。
    简野就跟她商量了下,反正未来一段时间关懦都要往桑野跑,干脆等哪天她忙完就地在工作室录个短访,就当辛苦点儿加班了,省得还要再左右倒腾单独安排行程。
    能结余时间和精力,关懦自然是没意见。
    吃完饭动身回去,简野率先拉开,把自己塞进了后车厢,关懦劝她晕车最好坐前头,简野把头摇成拨浪鼓,疯狂拒绝:“不行不行!我怕桑兰司报复我!”
    实际上就算不坐副驾驶桑兰司也依然能往死里折磨她。
    夜晚,雨水又起,车停在小区楼下,简野扶着电线杆虚弱地控诉:“桑兰司,你还是人吗……”
    报复成功,桑兰司出了气,撑着伞,在她身边冷笑:“活该。”
    深情负尽,好恶毒的女人!
    简野恶狠狠地往嘴里灌了口水。
    车就在两米远处,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关懦探出头,伸手挡着点儿额头,喊着问:“简野,你还还好吗?”
    简野揉了把脸,拔高声音:“我没事!”
    车上只有一把伞,三个人不够用,关懦就没下车,坐在车内远远地看着她俩。
    路灯把雨滴连成了密密的线,昏黄的光、冷凉的水,撑伞的人、静默的车……万物在远近的夜色中缝合,如果不是某个蹲在绿化带边倒霉蛋正在不停打哕,这会是副很文艺、很有故事感的电影画面。
    几分钟,吐完漱了口,简野好多了,直起腰道:“你这么没人性,关懦怎么受得了你的?”
    桑兰司无情无义地移开胳膊。
    简野连忙追回到伞下,捂着胃说:“哎呀,我就嘴欠两句……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你第一天认识我?”桑兰司凉凉道。
    简野撇嘴,看向对面停在花坛边的车,灯光下副驾驶的车窗开着,关懦坐在车内,脸上的神情被雨幕所模糊了,但从视线的方向能看出来她仍在关心车外的情况。
    简野不禁笑道:“关懦还真是……”
    想不出贴切的形容词,温柔、可爱、善良……好像都不太对,只能说是:好神奇的一个人。
    简野看向桑兰司,显然,后者的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伞打偏了,整片肩头被雨淋湿了都没发现。
    简野露出看破的笑容:“就这么喜欢人家啊?”
    桑兰司回头,眼一眯。
    已经被她折腾过一遍,简野连投降的力气都没了,懒得找补,最惨不过被抛尸绿化带,桑兰司爱咋咋地吧。
    “你等等我……关懦!”
    冒着雨水小跑到车边,简野和关懦打了声招呼。
    “有几份广告合同我落楼上了,让桑兰司跟我上去取一下,你在车里坐着等一会儿,可以吗?”
    关懦看着她沾着水珠的头发连忙说好。
    -
    进单元门,里头一片漆黑,简野原地蹦了下,声控灯立刻亮起。桑兰司收了伞,跟在她身后进来,两边扫了眼,环境不错,走廊和电梯间都很干净。
    “小福住在几楼?”
    简野继续往前,诧异地回头:“你该不会以为我真要带你上去吧?这可是别人家。”
    桑兰司猜到她有话,但没想到她要站在楼梯间里说,眉尖顿时抽了下。
    “行了,别讲究了,”简野往走廊的反向看了眼,站在楼梯间仍能听见外头那淅沥沥的雨声,哗啦啦的,衬得人声略轻,“你和关懦吵架了?”
    桑兰司往后一靠,抵上栏杆,凉飕飕地问:“你晚上安排蓝雅餐厅就为了打听这个?”
    简野立刻道:“哪能啊,你知道蓝雅餐厅国庆假期的一个 vip 包厢要花多少钱吗?我肉疼死了!我是想着出出血和关懦搞好关系,这么牛的人脉咱工作室必须要拉拢,日后的好处多着呢……”
    又拿奸商嘴脸打马虎眼,桑兰司嗤笑,移开脸。
    “当然,要是顺便能解决你和关懦之间的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简野嘿嘿一笑。
    桑兰司不想理她。
    烦。
    烦了一晚上了。
    简野观察桑兰司的表情,见她一脸冷漠,眼神恹恹,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笑着叹气:“虽然我不想提以前的事,但是说真的,你现在的状态跟那时候没多少区别,回头有空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吧。”
    ——失恋化身工作狂,简直一模一样。
    “滚。”
    简野才不滚:“我看关懦对你态度挺好的呀,前段时间她还担心你工作强度太大天天熬夜,让我想办法劝劝你,人家很关心你的。”
    桑兰司动了下眼皮子:“……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开会,前后问了我好几次,”简野说,“看见她自己的手腕上还贴着药贴呢,怎么回事?”
    桑兰司眸色如常,只是唇瓣不知何时抿成了一条直线,少顷才说:“她术后有后遗症,阴雨天骨寒发作,严重的话连路都走不了。”
    猜到是跟事故有关,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简野倒抽了一口气,复杂道:“可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下雨吗,那她怎么办,就硬忍着?”
    “差不多。”
    医院开的那些药作用也不大,不痛不痒的。
    “啧,”简野惊然提声,“那你还和她吵架?”
    活该单身三十年啊!
    想起关懦下午靠着车座睡着的样子,桑兰司一时没接话。
    “所以你们为什么吵架?”简野赶忙追问。
    桑兰司:“谁说吵架了?”
    简野:“你俩这气氛瞎子才看不出来不对劲吧?”
    “我下午那会儿问关懦,她也说没有,”简野嘀咕,“你们俩还挺有默契……”
    桑兰司:“她这脾气能跟谁吵起来。”
    ?
    服了。
    简野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关懦想跟你吵,”她提醒,“神仙,你要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桑兰司持续摆出死人脸,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简野操心死了,本来没想着要翻旧账的,当妈的心情一上来还是翻了:“吃饭的时候我跟关懦聊红客,看她那反应不像是装的,你是不是从来都没跟她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