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

第22章


    在排球场上,直接发球得分就是ace,能震慑全场。乐星回又听到天花板给他“加油”,然而6条巨人手臂已经树立在他面前。他甚至不用看清楚他们的脸和身高,聆听的是赤条条的规则。
    自己跳得再高,甚至不如他们不跳。
    哈哈哈。
    1:1,哨声吹响。乐星回回忆中断,他猛烈的起跳被人家如履平地铲除。他用力一跳,小腿才到人家的膝盖。
    比赛仍旧继续,没有人会中断比赛来安慰一个小矮人。v200回到大二手中,刚刚他们是第3轮,二传手在3号位置,现在6个人顺时针转动。二传手转到了右上角的2号位,变成了第2轮。发球权给到他们的大副攻手里。
    两米的副攻手也照样给了大一学弟们一个大力跳发。
    砰!好闷!乐星回虽然刚刚丢了分数,但他心里的火苗还没有完全熄灭呢,还没呢,还没结束呢。火苗在他心里,操控他的双腿下意识交叉步去找球,主攻发球失败还可以接一传。在排球比赛中大家都不能光盯着球,球速太快了,如果只依靠目光根本追不上排球,更多的时候靠临场判断。
    判断这个球员习惯性发什么球,甚至能用上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预测。乐星回和那个球有感应,他浑身都共振,嗡嗡直响。
    排球照准他的左臂,闷响从对面发球员的手里传达到乐星回大臂上。
    火烧起来了,烧得他皮肤生疼。
    神经末梢都被烧焦的疼法,透明的火本质上是暴力的砸击。球砸在乐星回的怀抱中,快速蔓延烧焦了他。乐星回差点没站稳,双腿正在往下蹲,对面发球员的力量级远远超过了他的承接范围,球在他怀里反弹,重重地弹到他前胸上。胸口碎大石,肋骨隔着薄薄的皮肤保护他,保护那颗自胚胎时期就勃勃跳动的心脏。咔嚓,肋骨替他说话,好疼。
    陶最屏住呼吸一刹那。
    排球从乐星回的手里飞出,像是被腐蚀了力气的活物爬出了边界线。乐星回两只眼睛睁开,正在往直站,胸口的疼痛又坠着他往下蹲,连时间的流逝都感受不到了。他眼前没有金星,只有疼。
    他单薄的、乳臭未干的、发育得不算很好的上身又一次被排球的力道砸透,从前胸到后背一片火辣,被捅穿了一样。乐星回甚至感受不到难过,只是有些困惑,如果这时候穿着小背心会不会好一点?
    1:2,发球权还在对面。
    刚刚还称赞不已的队友们不知如何是好,赤着上身的薛礼变成了哑炮,乐星回这小体格比他三天饿九顿的时候还薄,扛不住重炮手几回合。齐小池索性看向了李飞鸾,恐怕过不了一会儿,宋教练就会把乐乐换下来,换上这位实至名归的主攻手。李飞鸾已经提前活动起脚踝,乐星回比他轻55斤,比池哥轻60斤,优势为0。
    刚才还在给唐誉津津有味讲解排球知识的张钊也不吭声,他是外行,每天跑几万米不在话下,但也能看出……乐星回他太矮了,他没有一丁点的跳跃优势。
    比分开始叠加,一会儿大二得分,一会儿大一得分。大一得分目前全靠萧池的扣杀。但好景不长,前排的队员总有转到后排的时候,在比分抵达15:19时,萧池终于转到了1号位,到了后排。前排从左到右是乐星回、陶最和方飞羽。
    主攻手,接应,副攻手,都是进攻球员,当二传手转到后排时,前排就叫“三点攻”,顾名思义也就是3个进攻端。等到后排的二传手赵锐跑到前排,他能给这3个人任意传球,近距离起跳扣杀。
    这本应该是进攻多样化的轮次,但乐星回的存在中止了这份多样化。
    连赵锐都感觉出来了,乐乐根本打不出去球。一个主攻手,在前排时肯定要下球得分的,最左侧的4号位置就是给主攻手预备的最佳舞台,可当乐乐和对面的副攻手同时起跳时,人家比他高出一条手臂。
    乐乐起跳高,人家起跳也不矮。再加上20厘米的身高差。
    当那边的球飞过来时,乐星回在网前还要充当拦防队员。他将手臂伸直,尽心尽力地去够自己的跳跃最高点。球像被无形的大手托住,在盛夏中变成一轮日光,从他指缝溜走了。
    或者根本用不上“溜走”这个词,乐星回根本没够着。球顺利地穿过他的拦防姿势,掉在他的身后。
    乐星回又一次落地,手环已经通红。
    虽说大一是学弟,但大二学长们打球丝毫不客气,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能多大力气就多大力气,快攻、边攻、扣杀,变着花样给学弟们上课。宋忍认真记录每个孩子的特点,在他眼中这支队伍的配置很高,目前没法触及上限。只是大部分人都有二传意识,容易“抢活儿”干。还有就是位置不明确,需要长时间的磨合配合。
    砰!又一声,转到后排的乐星回再一次接到对面发球,排球飞偏,砸在了他的左耳上!
    尖锐的疼痛和手臂的钝痛不一样,像是给乐星回砸醒。刚好主裁判吹哨,大一vs大二的比分已经抵达20:25,分数到了赛点且超过低分方2分以上,判定大二胜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全部朝着乐星回而来,最里圈是大一的兄弟们,外圈是大二的学长们。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楼?”刚刚打到乐星回耳洞的学长一头是汗,“流血了吗?对不起,我带你去校医楼吧!”
    “乐乐你抬头,让我看看。”乐星回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赵锐自然也蹲下。他试图将乐星回的小脸掰上来,昨天刚刚穿过耳洞的耳朵一定疼死了。他后悔,为什么没有拦着乐乐打耳洞呢,其实乐乐没那么叛逆大胆,要是自己语气再严厉些,他肯定退缩。
    “我看看,来,我看看。”萧池也蹲了下来。
    一头粉色就是不肯抬,乐星回像一个变成平面的粉色蘑菇,全身心要贴在地面上。手环全红了,汗水湿透了前胸后背,脚步声再次袭来,教练过来了,张钊他们也过来了,连宋锐也跑下看台。
    声音在脑海里重复,只是没有陶最的。乐星回说不上什么心情,大概是心死。大学开学的第一课太过现实,明媚太阳变成了一颗白矮星,还不如泼天暴雨。曾经多耀眼现在就多灰败,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那些发愤图强不要命的跳发球训练,他都不要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全队最矮的人丢了个最大的人,乐星回甚至开始埋怨北体大,埋怨招生处。
    你们把我录取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如不录取。不录取,我就不会在全国顶尖的同类面前露怯,我去其他的院校,在一堆差不多的人里面打排球,我还是主攻手。
    “你们别管我了!”乐星回蹭地站起来,迅速拨开人群层层阻挡,跑向了排球场的走廊。赵锐想要去追,可此时此刻是局间休息,时间很有限,他还是二传手,第二局马上要开始。
    张钊戳了戳陶最的手臂:“喂,你弟跑了,你不追?”
    陶最看向乐星回跑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马上第二局,我还得上场。”
    “比赛有你弟弟重要?这只是一场训练赛,又不涉及正经输赢。”张钊看不懂他这一刻的冷酷,“反正要是我……比赛肯定没有人重要。”
    “你们别劝他了,他对他弟有时候就是太包办,所以乐乐没发育起来。”宋锐出来说,“乐乐如果离开他哥,会比现在更坚强。”
    唐誉温声说:“还是去看看他吧,虽然我没有参加过体育竞赛,但挫败的心情我明白……”
    “你们是亲兄弟?”突如其来的声音来自张钊身后。
    陶最看过去,除了唐誉,张钊身后又多了一个男生。他不像张钊那么热情外放,也不像唐誉那么憔悴美丽,反而是静悄悄的,用观察世界的眼神盯着自己,蠢蠢欲动之中还多了一份敌意?
    “亲兄弟吗?”那男生又问。
    “诶呦,我忘了做自我介绍。这是陆水,是跳水队那边的,我兄弟!”张钊连忙把陆水拉过来,好似成立了一个神奇的3人小团伙,又对陆水说,“陶最和乐乐不是亲兄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陆水精致的面孔转向陶最,眼睛像柳叶刀。“没有血缘关系?”
    汗水顺着发梢滴落,主裁判在催促两边换场地。队友们已经过去几个,李飞鸾正式上场,以替补主攻手的身份代替乐星回。陶最笑了笑:“没有。”
    “哦,那就好。”陆水跟着唐誉和张钊往看台走,和陶最擦肩而过,自言自语般呢喃,“喜欢亲弟弟是违法行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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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将于下周二,本月23日入v,当天掉落3章!谢谢大家,以后会继续努力!
    陆水:呵呵。
    陶最:???
    乐乐:嗷嗷嗷呜呜呜我不打了!
    第19章 亲亲就不疼
    日光灯变成了烈火残阳,吞噬着乐星回。
    耳洞的疼已经微不足道,乐星回忽然想起他小时候看过的周星驰电影。都是陶最带着他看,他哪里看得懂,陶最一句一句讲给他听。等到电影结束,电影演员会有一个ending pose,画面也会定格,打上两个方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