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由人,有事真上[竞技]

第15章


    宋忍被直击要害:“是没错,但大家都打过二传,一时之间我也没法下定论。萧池是主攻手,乐星回当主攻手,我觉得……”
    “我可以当自由人。”韦星火见宋教练如此难做,连忙赶来救火。但这也算是无奈之举,他186的身高很明显干不了别的。北体在男排录取上有自己的定标线,曾经的最矮身高是185,而且那还是多年前。多年前的185放在如今可以当195来用。
    打破定标线的人不是他,是乐星回。学校要了一个身高明显低于标准的未成年,全队只有乐星回还是小孩儿。
    “好,暂定。”宋忍在笔记本上写备注,“主攻的话……目前国内标准是……”他又挠了挠头,怕伤了孩子自尊心,“两米。”
    乐星回泄气皮球一样蔫儿了。
    这不是两厘米,也不是十二厘米,是二十厘米的差距。一米八和两米是一个脑袋的高度差。乐星回肉眼可见失落,两只手戳在不发达的大腿肌肉上,肩膀撑起两个直角来。
    “可是……”可是他还想试试,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你这个身高,进不了国家的主攻线啊。”宋忍只好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从小爱哭的乐星回首先感觉到鼻子酸,他虽然不是什么泪失禁体质,可这爱掉眼泪的毛病改不掉。别人都说他是小哭包,只有乐星回早知道他多不愿意哭,但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爱哭就像他对陶最的分离焦虑,成为了他17年半人生的必要组成部分。
    “是国家的规定,还是国家队的规定啊?”
    冷不丁发言的人,是陶最。
    大家都看向他,包括乐星回。
    陶最坐姿并没有萧池那么端正,但也不像齐小池那么奇葩。倾斜角度看上去微微高低肩,实际上只是太放松。然而他的语气和放松没有半点关联:“宋教练,我问您呢?”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宋忍脸上。乐星回看着他们教练弱小无助地坐着,悄悄在椅子下面踹陶最的鞋,你别散德行。
    “里约赛事之后,国际排联取消排球运动员队服号码数字限定,每个人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数字,这是规定。自由人上下场、换人上下场不再需要举牌号码,一切以加快比赛节奏为基准,这是规定。从今年开始,发球时不允许前方队员进行肢体阻挡,干扰另一方视觉范围,这是规定。各队在接发球时不必遵守固定站位,而使用隐藏站位,这是规定。发球员的排球一旦离手,各队运动员即可快速寻找有利位置,这是规定。”陶最说,“180不能当主攻手,是国际排联还是中国排联的规定?”
    一番话不止给宋忍听,每个人都在听。要说主攻手必须两米,这是约定俗成的规则,现在的球员发育好,中国一抓一大把195以上。但世界上真没有这么一条规定。
    “既然没有这样的规定,乐星回可以打主攻手。对吧?”陶最说完看向了旁边。
    乐星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是希望陶最帮他,给他一些鼓励和加油,在自己努力争取位置的时候稳稳当靠山。但他不希望他哥真刀真枪和教练单挑啊,场面变得很尴尬。
    全世界最不怕尴尬的人反而是陶最,乐星回只怪自己没防备。赖自己太过相信陶最的圆滑。
    “那……让乐星回试试吧。”宋忍居然点了下脑袋,“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陶最更像主教练。
    “你来当副队长。”宋忍趁机把陶最拿下。他拎不起来,陶最一番话怼得他哑口无言,只能同意乐星回的要求。萧池也是软耳朵,估计不太硬气。但陶最不一样,宋忍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和萧池都没有的优势。
    “你当副队长,以后配合萧池工作,乐星回可以当小主攻,萧池定大主攻,咱们后天和大二男排打训练赛,即刻就上。”这是宋忍这几年最大胆的时候了。
    真、真让自己上了?还可以打训练赛?乐星回兴致勃勃地看向陶最,又兴致缺缺地低了头。不会顺利的,陶最从前就不爱管事,他只管他自己。
    “可以。”陶最却点了点头。
    乐星回刚刚低下的小脑袋像向日葵,猝不及防地找到了一轮不算光辉灿烂的太阳。
    萧池第一时间松了一口气,他是个老好人,总喜欢当和事佬。眼前这状况他不知道如何下手,好在陶最同意。等短暂的会议结束,大家伙一起往教学楼走,萧池追上了陶最,憨厚地说:“谢谢你愿意当副队长,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管他们……”
    “是不知道怎么管,还是习惯纵容了?”陶最瞄了一眼身后小团体一样的方家兄弟。
    “我是这个脾气,你别看我块儿头大,我很怕事。”萧池什么都说,“但是我真没想到你愿意支持乐乐,不愧是兄弟俩,乐乐没看错你。”
    “是么?有时候他也看不准。”陶最回了下头。乐星回和赵锐勾肩搭背着走。
    “那你觉得他打主攻手行吗?”萧池很期待后天的训练赛,小但爆发性强,这样的主攻手他没见过。
    不料陶最换了一副面孔,很快地摇了头:“他打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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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池:陶最真是好哥哥!
    也是萧池:说早了……
    第13章 aaa二传批发
    刚才和宋忍讲“规定”时多咄咄逼人,此刻的陶最就多么残忍。萧池还以为他在以退为进,先象征性批评一番然后再说其实乐乐也有机会。
    半分钟过去,他没等来陶最口中的机会和表扬。陶最只是简简单单用4个字敲定了一项未来,轻描淡写到不像个刽子手。而陶最显然也不在意萧池的评价,走入教学楼,他快步找到了大教室,顺利地带队坐上了最后两排。
    乐星回到教室里也没有和赵锐分开,方才陶最推门时学校的门框都显得那么矮小。陶最坐在他前排,利落地翻出上课要用的书和笔袋,乐星回抻着脖子往前看,搜索笔袋拉锁上是否还有自己当年送给他的小挂件。
    陶最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一个普普通通浅灰色的长条形笔袋可以用很多年,从高中用到大学。
    可陶最也从不在意人,拉锁上只有空气。乐星回听到他翻书声音,哗哗哗,仿佛在窗外开了一台电风扇。乐星回愣神了两秒钟,第一次对大学生活有了全新的认识和理解,自己真的是大学生了。这种冲击甚至带给他几秒的僵硬,大学生在学校里有更多的自由时间和空间,他不用盯着黑板最右侧的课程表,“物物物化化生”读下来,每节课都有不一样的教室,下午6个小时全是训练。
    等这阵僵硬过去,乐星回拿起他的小黄人圆珠笔,用笔帽上的小黄人脑袋戳陶最的后背。
    奇怪吧,他哥能为了和他一届读书,自愿晚上一年学。但他们除了小学在一起,初中和高中都不是同一所学校。小学时是自己坐在他前面,上课开小差、打瞌睡,陶最就用手里的笔戳一下乐星回,给乐星回戳得一惊一乍。
    “怎么了?”陶最被戳,靠向了椅背,“又想上厕所?”
    “才不是。”乐星回收回小黄人,他犹豫了一下,“谢谢哦。”
    “谢我什么?”陶最似懂非懂地反问。
    乐星回抠着小黄人那小得可怜的脑袋,小学时候的他总是慢半拍,又抢不到洗手间,经常上课了才想去尿尿。不好意思举手,乐星回就让陶最举手,陶最每次都厚着脸皮说要去洗手间,顺便拉上真正要去的乐星回。小学的楼梯很长,乐星回爬上又爬下,认定那是一场他哥带领他的大冒险。那一扇扇上课的门就是无数个未知世界。
    “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我……我晚上请你吃饭?”乐星回大胆地邀约。
    陶最半回头,瞄了一眼乐星回一头蓬松卷发:“就这么谢我?”
    “请你吃饭还不行?”乐星回弯下腰去,现在的他还是中学生思想,生怕最前面的老师一眼识别出他开小差。他往前够着,陶最靠着椅背,两个人很近,乐星回冷不丁地说:“你那件毛衣还在吗?”
    陶最那件灰色高领毛衣很好看,领子总能竖着,顶着他哥后颈的发梢。乐星回又羡慕起陶最的头发,其实他头发也挺乱,发旋疯了一样乱长,发丝也不柔软,执拗地伸向自己喜欢的方向。但被他哥那颗脑袋顶上了,这万千烦恼丝只显得懒散。
    “你还是攒两天再请我吧。”陶最略过毛衣的问题,回答了上一个。
    乐星回的脑袋压得更低了:“我有钱。”
    “有多少?”陶最将脸正过去。
    乐星回算了算:“反正我有很多,这是我个人财务问题,很敏感,不方便透露。你想吃什么?”无非就是想增加自己和陶最见面的机会,乐星回怕他下午训练完之后就跑,“吃麻辣烫可以吗?”
    刚刚才说完“有很多”,结果却不给陶最点餐的机会,麻辣烫便宜,乐星回钦点。陶最转笔的手停顿,麻辣烫餐单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以前乐星回要请他吃饭最起码都是麦当劳起步,现在降级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