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珩光并不慌,游刃有余的转过身:“好巧啊,小蒋总看来很在乎你这位男朋友嘛,一会儿不见就追到这里了。”
在场另外两人都没说话,隔着五步的距离对视,还是蒋淇容先有所动作,大力的扣住陈淳的肩膀,痛的他皱了下眉,蒋淇容力气却半点没松。
他面上还维持着风平浪静,颇有礼貌的说:“小邵总没事的话我就带着我的人先走了。”
邵珩光伸手给两人让出位置,笑着说:“当然,小蒋总想去哪都行。”
怀里的人一如既往的温顺,蒋淇容更气了,从始至终都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乎两人之间这段关系,陈淳这个冷血的人。
“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摸摸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蒋淇容咬牙切齿。
车里早已升起挡板,蒋淇容还没大方到能把家丑都讲给外人听。
车窗也关得严严实实的,陈淳只能隐约看到加了倍速的京市夜晚,他盯着车窗某一处,许久才说:“对不起。”
“所以你哪错了?”蒋淇容把脸瞥向另一边,如果再看到陈淳的脸或者他的眼泪…自己早晚会心软。
“我和他什么也没做。”陈淳苍白无力的补充了一句,“你有想问的可以问我,我…”
“那他为什么找你?”蒋淇容这句话直击要害。
陈淳只好半真半假的说:“他说了…说了今晚帮我们解释的原因,说是你——”
“呵,他跟你告我状?”蒋淇容气笑了,车正好停到颐海壹号,蒋淇容猛的推开车门,迈开腿下车,陈淳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砰的一声扯开。
蒋淇容用已经操作过不知多少次的动作熟练的把陈淳抱起来,只是这次没在乎是不是把人抱疼了。
张妈看气场不对,急得直跺脚却说不上话,蒋淇容在前面大步走,她跟在后面焦急的劝:“少爷少爷!不要动手啊,吵架了好好讲通就好,别冲动!”
卧室门被大力打开,又被大力关上,闻声赶来的苹果被关在了门外。
床垫很软,即便被重重摔上去,也没什么痛感。
陈淳侧躺在床上,几乎失力。
他解释不了,从蒋淇容的视角就是切切实实的看到了他和“前任”站在一起,他再解释也只是苍白无力的辩驳。
不管他能做什么,只要能解气,这次就能翻篇。
如果蒋淇容解不了气…陈淳也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怒火的准备。
空气很安静,陈淳背对着蒋淇容,能清清楚楚听到他解西装外套的声音,还有衬衫布料摩擦引起的沙沙声。
蒋淇容还是很气,除了气陈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邵珩光那个混蛋见面的事,更气他一声不吭无动于衷的样子。
今天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
陈淳一点没动,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礼服贴身,细窄的腰线和圆润的臀暴露无遗。
黑夜中,男人的眼神晦暗,像动不动就能从人身上撕下一块肉的饿狼。
床边站立的男人久久没有动作,陈淳的心越来越沉,男人却选择在此刻欺身而上,手掐着陈淳的下巴,眼神一错不错摄着陈淳的唇,“我要让你认清楚你现在到底是谁的人。”
“陈淳,看着我。”
陈淳还是没动作,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想想第一夜的痛,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比那时候更痛了。
见他无动于衷,就像站在刑场泰然受死的战士,蒋淇容觉得自己就像小丑。他手摸到陈淳的腰线,一气之下大力扯开身|下人的衣服,裤腰松松垮垮的,恰好露出那天晚上温存时他领着陈淳的手摸过的那颗小痣。
他瞬间就静下心,压住那些恶劣的想法。
蒋淇容看向陈淳,后者闭着眼睛,原本没什么,但当他静下心仔细观察时,却看到陈淳的睫毛在不断颤动,脸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出几道水痕,手指胆怯的抓着床单。
甚至眼头凹陷处形成了一处小池,一两滴眼泪正蓄积在那里。
原本满心怒气又没出息的消了一点。
果然就会惹自己心疼。
低头一看,陈淳的衣服被他扯去大半,暴露在空气中久了,往上一摸都是冷的。
算了,男人不能欺负老婆。
静默一会,陈淳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蒋淇容从他身上下来,又把陈淳的衣摆拉下来,整理好并盖上被子。
陈淳还没反应过来,蒋淇容已经从衣柜拿了睡衣回来,换好后又在床边坐下。
“起来,换衣服,洗了澡就睡觉。”蒋淇容冷冰冰说。
见陈淳坐起来呆愣的看着他,蒋淇容站起身,“点哑穴了?起来我给你换。”
“你为什么…”陈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发哑,应该是许久没说话的缘故。
蒋淇容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也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窝囊。
“以后、只要你别再跟他见面、也别再跟他有所牵扯,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他很生硬的说。
一边说着,他面不改色的脱掉陈淳身上的衣服,给他换上更轻便柔软的睡衣,一下把陈淳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裤子不换?”蒋淇容扫了眼他的衣服。
陈淳还是没说话,蒋淇容张了张嘴想再问一遍,陈淳却往前倾了倾身子,轻轻圈住他的腰。
侧脸刚好贴在他的腹肌上,隔着布料是软软的触感,蒋淇容也一愣,小声说,“你下回早点撒娇服软不就好了…整这么麻烦。”
怀里的人还是没说话,吸了吸鼻子,松开怀抱下床,“裤子给我吧?我换了去洗澡。”
蒋淇容没应,非要给他换。
这晚谁也没早睡,心里都藏着事,为了让蒋淇容“心安”一点,陈淳在他怀里仰起头,轻声说:“蒋淇容,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一个秘密?这次是真的秘密。”
“什么?”蒋淇容语气矜持,“如果你一定要说的话,那我只好听一下。”
“我的小名其实不叫小淳,我妈妈叫我蝉蝉,我很小的时候给我起的,以前只有她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蝉…蝉蝉?夏天会‘知了知了’的叫唤的那个蝉吗?”蒋淇容问。
“对。”陈淳笑,“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蝉很顽强。”
蒋淇容的心热热的,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该去讨教讨教那两个有感情经历的朋友。
“所以我是目前世界上活着的人里,除你以外唯一一个…知道你小名的吗?”
陈淳点点头,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
周末没去上班,蒋淇容起床后先是亲了亲身边的男生,又给苹果喂了它最爱吃的羊奶泡猫粮,正要往书房走就看到张妈在使眼色。
“张妈你怎么了?”蒋淇容看了看书房又看了看她。
张妈小声说:“先生来了,在书房呢。”
他爸?!蒋淇容加快脚步,推开门时正好看到蒋季康在翻看书架里的书。
见到来人,蒋季康难得赞赏儿子一句:“书上的字不错,看来好好练了。”
作者有话说:
----------------------
冷脸洗内裤并乐在其中版的狗(褒义)
第18章 18
蒋淇容心下存疑,拿过来看了眼,了然:“你看我长得像爱给书做笔记的人吗?”
不等蒋季康问,他紧接着开口,“这应该是他写的。”
“写字这么好看还跟我说不好看,真够谦虚的。”蒋淇容小声说着,甚至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就还沉浸在儿子刚才的话里,顿时怒不可遏,“你让他随便进你书房?!”
“昂,怎么了?”蒋淇容满眼疑惑。
蒋季康不愿多言,指着书房的门说:“别说别的了,你现在把人带来让我看看。”
他总得知道让他这傻儿子神魂颠倒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但听到这话的蒋淇容不仅一步没动,甚至对他这个亲爹满脸防备。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怕我欺负他?我是那种会欺负晚辈的人吗?”蒋季康坐回椅子上,满脸都写着:这个儿子白生了。
“不行,他性子软,我不让他见你。”蒋淇容很干脆的给出理由。
“那你妈为什么能见?”蒋季康不满意了,瞪大眼睛问他。
“你什么性子我妈什么性子,那能一样吗?”蒋淇容都懒得说,“好了,你赶紧说正事吧,来找你儿子干嘛?”
“找你能有什么正事,出门正好路过就来看看。”
父子关系堪忧的这两人僵硬的结束对话,蒋季康也懒得待着,拍拍屁股走人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蒋季康的助理恭敬的支着伞站在门外等他。
蒋季康往外走,听到房子里多了点动静,好像有个男孩在说话,柔声细语的问怎么了,他那个儿子则在解释是他爸来了一趟。
身边的助理一个字也不敢说,蒋季康冷哼一声,“从小到大没听他用这个语气说过话,没出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