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燕、庭。”
......
“祁哥,这次我可都给你查到了。”靖阳打来电话,“这人颇有来头,背景比严琛只大不小,你调查他干什么?难不成是转性了,不想玩了,要接手家里的事业了?”
祁燃听到他这话,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查个人而已,怎么就牵扯上转性了?
看了霍燕庭的资料,他明白了。
霍燕庭,28岁,京都人,传统ao家庭,随母姓,父亲是第一军区陆军司令,母亲是京都四大家之一,霍家的继承人。
霍燕庭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上的都是最好的学校,20岁提前修完本硕学业,进入第一军区,混得风生水起,还加入过特种部队,24岁退伍开始经商,生意做得有模有样,完全是京都冉冉升起的新贵。
学习、参军、经商,样样都行,智商、情商,双双在线。
“为什么没有第二性别和信息素?”祁燃问。
“诶?你别说,还真没有……”
祁燃无语。
电话那头,靖阳一惊一乍:
“哇塞!这履历!这完全就是我哥嘴里别人家的孩子好吗!我靠了!原来我哥那种变态的变态要求,真的有人能做到!”靖阳佩服得简直要五体投地了。
“你、给、我、闭、嘴!”祁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恨不能把这个蠢货的嘴堵上。
夸别人也就算了,夸霍燕庭?!
要不要这么没眼力见!!!
祁燃愤愤地挂断电话,一边回想了一会儿前几天闻到的信息素,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把那件沾了信息素的红色机车服送检,一边自己看资料。
在看到“洁身自好,讨厌乱搞的人”这句话时,他没忍住大笑。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在酒店时,霍燕庭向他投来的、厌恶的眼神,以及那人攥他的手腕、咬他后颈时的狠劲。
啧。
原来如此。
难怪他跟那个叫林安的omega明明什么都没发生,霍燕庭却为了朋友的omega几次三番找他的麻烦,像块怎么扯都扯不掉的狗皮膏药。
原来是单纯讨厌他这个人啊。
那就好办了。
他会频繁出现在霍燕庭在的任何场合,用最恶心的手段膈应他。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用沾了血的双手死死抓住他,恶心他,弄脏他,不让他脱一层皮,誓不罢休。
让他知道,招惹上他,没那么容易收场。
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是吗?
不染尘埃的高岭之花是吗?
惹到他祁燃,注定得到泥里滚一遭。
他会给霍燕庭一个终身难忘的海城之行。
......
霍燕庭先是接到了陈怀的电话,骂他乌鸦嘴,害他几天都没法开门做生意,敲了他几顿饭才肯罢休。
而后接到了祁燃的电话。
祁燃显然是已经调查了他,张口便是“霍少”。
霍燕庭挑眉,静静听着他以地主身份扯了一通不知道哪抄来的欢迎词。
原本正经的话让他念得匪气十足 霍燕庭忍不住皱眉,几次忍下想打断他说话的冲动。
“……霍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霍少尝尝海城的特色菜,绝对正宗。”
霍燕庭站在镜子前,下巴上的青紫还未褪去。
他没有用药,靠着自身的愈合力,怎么也得后天才能完全消掉。
“后天晚上。”
“好,那我就恭候霍少了。”
电话那头,祁燃显然心情不错,说话时尾音都染上了笑。
霍燕庭知道,祁燃会笑,当然不会是因为成功跟他约饭,绝对是因为,他在算计他。
他甚至能想象出祁燃狡黠的模样,眉眼会压低,嘴角会微微上挑,总是扬起的脑袋会垂下吗?
他不怕祁燃算计。
就怕祁燃不算计。
他倒要看看,这个混小子能干出什么事。
霍燕庭想着,自己都没发现竟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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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中药
祁燃此次请客的地点在m1ne餐厅。
霍燕庭对m1ne的经营方式略有耳闻。
m1ne从港城那边发迹的私人会所,近几年开始拓展内地市场,经营方式采取股份制,会员资金入股,月底、年底都会拿到分红。
祁燃选择在这里吃饭,完全就是左手钱倒右手。
所以即便选在m1ne餐厅这种高级场所,他对霍燕庭的态度仍旧可见一斑。
霍燕庭猜得不错,祁燃就是这种态度。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直接麻袋套头给霍燕庭打一顿完事,省钱省时间,不是他抠门,是他真的不愿意在霍燕庭身上花费money和心思。
霍燕庭又不是他的小情人。
但是条件不允许。
这几天的交手,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确实打不过霍燕庭。
祁燃不觉得自己比霍燕庭差,他可是s级alpha!他只是没有去军区历练,如果他也去学几年,肯定能超过那个傻叉。
“祁少,您吩咐的事都办好了。”光头保镖恭敬行礼。
祁燃满意地点头。
好戏即将开场,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霍燕庭进门时,祁燃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坐在主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星空配色的蝴蝶刀。
银色的刀刃不徐不急地绕着食指画出饱满的线圈。
“嗒!”
刀柄收拢,清脆的金属相撞的声音响彻包间。
“砰。”
身后,侍者小心翼翼地关上包厢门,包厢内只剩他们两人,祁燃这才起身跟霍燕庭打招呼,依旧热切地喊“霍少”。
霍燕庭挑眉,只觉得这一声比前几天电话里喊得好听一些,随即在祁燃身侧落座。
祁燃跟他没什么话要说,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虽然他很想恶心霍燕庭,但在计划顺利实施之前,他还得演一会儿。
祁燃干脆直接让侍者上菜,吃喝玩乐这些事,他最在行,说起来自然也是头头是道。
第三道菜被端上来时,侍者开始上酒,为了降低霍燕庭的警惕,侍者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beta,没有攻击性,没有诱惑力,无色无味。
祁燃示意beta倒酒。
“霍少,”祁燃举杯,笑意盈盈地看向霍燕庭,“这第一杯,欢迎你来到海城,这几天我们确实有些误会,但不打不相识,今后你在海城遇到任何麻烦,尽管找我!”
说罢,杯口向霍燕庭一斜,仰头将酒喝下。
“那就仰仗祁少了。”霍燕庭也跟着喝。
这样恰到好处的恭维,祁燃很受用。
即便他听过太多太多甜言蜜语,但是从霍燕庭口中听到,是不一样的。
这人前几天那么嚣张。
京都来的是吧?强龙?
在地头蛇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卧着。
但是现在装乖示好已经晚了,他必须得教训教训霍燕庭。
......
随着菜品数量来到二十,推杯换盏间,祁燃脸上已经渐渐浮上红晕。
他的酒量很好,没想到霍燕庭的酒量也不一般。
妈的。
跟这个人一起待了这么久!
祁燃受不了了,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手势,示意侍应生可以开始了。
他为霍燕庭准备了alpha专用的cui情剂,还有几个beta。
他不是最讨厌乱搞的人吗?
那他会厌恶他自己吗?
想到这些,祁燃莫名地感到兴奋。
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将男神、女神拉下神坛”的癖好,只能说算霍燕庭倒霉,招惹上了他,还偏偏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那就一起做“垃圾”吧,霍燕庭。
......
霍燕庭一早就知道这是个鸿门宴。
可没想到这小混蛋的手段如此拙劣。
这杯酒还没入口,他就闻出被下了东西。
果然他还是低估了祁燃的恶劣,以为私生活混乱已经是顶点了,没想到他还敢碰违禁品。
霍燕庭不悦地皱眉,一边不紧不慢地把下了药的酒喝下,一边用眼睛死死盯着祁燃,恨不能把他叮出一道窟窿。
祁燃早在霍燕庭端起酒杯的瞬间就死死盯着他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雨后的猫眼石,闪闪发光——狡黠的光。
他看着霍燕庭滚动喉结,将加了料的酒咽下,不禁满意地眉眼弯弯。
下一秒,就对上了霍燕庭的视线。
祁燃好似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酒店。
靠!
又是这种眼神!
只一瞬间,祁燃觉得他被霍燕庭看穿了。
但怎么可能!?
这种东西无色无味。
祁燃晃了晃酒杯,红酒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他志满意得地向霍燕庭推杯,仰头喝下。
侍者上前添满酒,而后自觉离开房间。
“嘶,”霍燕庭用掌根按了按额头,“祁少,这酒劲头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