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舍友竟然是我男朋友

第27章


    饭厅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主位老者的两侧,见到?柳端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约而同地同时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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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都看到这里了,还不收藏我么[星星眼]
    第29章
    二?人皆生得不?错, 又保养得好,看?起?来都看?起?来大约三十多?的年纪,男人风度翩翩,极有修养的样子, 女?人则是优雅得体, 通身权钱浇灌出的权贵气质, 柳端和的容貌却是出挑得过分,属于中了基因彩票,全挑着他们的优点再优化?后长。
    男人嘴角先挂起?笑容, 温柔和煦,标准得像是在?镜子前练过千百遍, 可惜笑不?达眼底, 细看?没有半丝温情, 当?然柳端和认为更大的可能是柳如梦懒得在?他面前装。
    柳如梦不?是很高兴地慢条斯理地指责他,“小和,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爸爸妈妈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今晚回老宅,我们到的时候都没见你的影子,快吃饭的点你才到, 太不?礼貌了。”
    他明显已经不?年轻了, 眼角带着细细的笑纹, 和柳端和浓烈俊美?到充满攻击性的容貌不?同,他看?起?来清淡如水, 让人见之就心生亲近。
    客观来讲, 柳端和其实长得更像他的母亲,或者说外婆,他妈妈出身港城的豪门, 外婆则是那个时代的著名影星,在?港城乞讨时凭借惊为天人的容貌被星探挖掘。
    柳如梦先发?难,女?人就不?着急了,则端着茶杯,冷眼看?着,嘴角挂着讥嘲的笑,不?耐烦地道,“柳如梦,都要吃饭了,不?要再摆你的威风,在?外面没地方彰显是吧?”
    很难想象,在?外面甚至会热吻,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人的两?人,在?家中只要开口必定是唇枪舌剑、阴阳怪气,十足十的怨侣。
    柳如梦眼角眉梢此时俱是烦躁,语气倒更温和了,“你在?外面倒是逞威风逞够了,我在?家哄你?可笑。”
    吴秀意翘起?腿,身子前倾,针尖对麦芒,不?甘示弱地道,“你手下公司第三季度的报表我前段时间?抽空看?了,即使是百般掩饰,好像也不?是很乐观啊?柳总。”
    柳如梦下意识看?了一眼老董事长柳义仍的脸色,柳义仍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对他们的争吵已经很不?耐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吴秀意,被戳中最近正在?极力掩盖的痛脚,柳如梦不?想再和他争执下去?。
    要不?然按照吴秀意盯他的程度,万一再扒出什么,就难堪了。
    柳端和从第一句开始就被无视了,尽管刚开始被发?难的对象是他,幸好,他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忽视和对彼此的敌视
    柳家的家宴,魏秘书当?然没有跟上去?参与,早在?大柳总开口时,他就跟早有经验的老管家去?了书房。
    没有要佣人伺候,他净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见他们的争锋这次以柳如梦败阵,不?由戏谑地笑了起?来,这世上最了解你的,果然是你的宿敌。
    一直死死的紧盯着,只要是人,就会出错,柳如梦之前是这么对吴秀意的,吴秀意也能做到悉数奉还,小时候柳如梦还会疑惑,他们如此讨厌对方,又为什么要结婚生下他,他们甚至厌烦对方到是做的试管孕育的他,现在?柳端和只觉得好笑。
    柳义仍听他们终于消停,眯着假睐的眼睛睁开,吩咐道“叫后厨上菜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老管家欠了欠身。
    吃晚饭时,在?餐桌上几?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用餐结束,本想例行每次出差回来的沟通感情,进行关心的活动?,柳义仍却直接打断了他那套关心备至的台词,“你跟我一起?来书房,我有话和你说。”
    柳如梦愣了下,不?知道老爷子这是想做什么,以前他虽然对他的话没有反应,至少还会听完,这次怎么连听都不?听了。
    他忽然想到最近外面的传闻,还有死死瞒着他不?肯对老爷子的身体状况透露一个字的医生,心里猛地一动?。
    柳如梦在?原地思?索了一阵就跟上了楼,老管家紧跟着。
    只有柳端和和吴秀意被留在?了桌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乎从出生开始,他从未得到柳如梦和吴秀意的一句夸奖,之前是月嫂照顾,后来是保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甚至不?如他们夫妻之间?纯粹的讨厌更浓。
    吴秀意盯着楼梯出神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没有话跟她的孩子说,他也没有话对他的母亲说。
    他们又相对无言了好一阵,柳端和先打开话题。
    用一个关心舒缓凝滞的气氛,“妈,你这次出差顺利吗?”
    吴秀意视线低垂,一寸寸检阅昨天刚做的美?甲的细节,漫不?经心地回道:“还行,就是环境太潮湿了,一出机场就能感觉到湿漉漉的水蒸气。”
    柳端和应道,“沿海城市确实是这样。”再多?的细节秘书和助理做的肯定比他纯问候更加贴心,所以他也没有能说的了。
    或许他一直都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长大了,他还是当?年那个笨嘴拙舌,得不?到妈妈的拥抱,被不?耐烦地关在?别?墅大门外只会哭的小孩。
    吴秀意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他,“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管家跟你说了吗?”
    柳端和沉默一瞬,像是被当?头棒喝了一样,无力又茫然,为什么总是一遍一遍地用所有的言语和行动?来表达他们完全不?喜欢他,只有利用的使用价值,如同一件物品。
    从为了捏和两?家利益而自顾自地决定他的出生,到发?现他爷爷的不?满后又弃如敝履,再到发现爷爷对他的在乎后的管教。
    他们好像从没把他当?做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而只是一件归属他们的物品。
    柳端和笑了一下,歉意地道“对不?起?,妈妈,管家什么都不?跟我说,爷爷连你们都瞒着,又怎么会告诉我。”
    吴秀意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意味不?明地道,“谁不知道你爷爷就喜欢你这个孙子,亲手带进公司,重点培养,把班底都给你不少。”
    看?来爸妈是真的忌惮他在?集团如今的地位,暗里的敲打都不?够了,几?乎摆在?明面上的现在?也终于到来了。
    别?看?他们斗嘴斗得多?么火热,他们俩都是一个阵营一条战线的盟友,而柳端和之前是他们稳定对外形象的工具,现在?是他们利益的敌人。
    柳端和不?急不?缓地先叫了一声佣人,“麻烦再给我拿条消毒后的热毛巾,手脏了。”
    吴秀意皱眉道,“你这个洁癖的毛病到底还能不?能治好,在?外面别?人还能一直凑合你吗?”
    “你长大了,毛病也越来越多?了,我们在?家还要听你的指挥,你爷爷惯着你是他的事,在?外面你代表的你爸妈还有柳家和吴家。”
    柳端和淡笑着,“我正在?看?医生,您放心。”
    他接过热腾腾刚消毒过的毛巾,一遍遍擦拭着双手,知道白皙修长的指尖都开始发?烫,那股从心尖发?痒的躁动?才算平息。
    在?这过程中,他始终维持着笑容,不?管吴秀意说什么都一一回应。
    直到吴秀意看?够了他神似柳如梦的温和敷衍,无趣厌烦地道“跟柳如梦一个德行,真是看?了就让人倒胃口。”
    柳端和并不?伤心,他起?身将毛巾放回盘子上。
    楼上忽然传来门开的声音,这片屋子的装修都是近几?年重新做的,隔音极好,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又交谈了什么,除了老管家,柳义仍和柳如梦,他和吴秀意都一点声音没听到。
    柳端和只看?到柳义仍被老管家扶着出来后,脸色更憔悴了几?分,脊背艰难地挺起?,衰老枯朽的气息几?乎已经将他完全覆盖。
    而跟在?他后面下来的柳如梦脸色也极不?好看?,瞥了柳端和一眼就直接出门坐上车离开。
    为了方便工作,柳如梦和吴秀意都不?住在?老宅,很快,她也离开了老宅。
    柳端和没走,他上前扶住要回房的柳义仍,直白地问道,“您跟他说了什么?”
    柳义仍顿住脚步,仰头神色不?明地看?了他片刻。
    他神色坦然,“爸他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可不?是很好。”
    柳义仍叹了口气,面上终于露出了疲惫,“他主管的公司上次承包的项目出了大问题,快把公司拖垮了,这次他出差就是去?补窟窿,还想瞒着我,公司里我的心腹早告诉我了,他不?光业务水平管理能力一般,识人的水平也称得上差劲。”
    “那么,爷爷您是提到我了吗?将我和他比较”柳端和知道柳如梦把他当?敌人,这是很可笑也很可悲的事,生育他的亲生父亲和母亲都将他视作仇寇,但柳如梦一贯很会装,比他妈妈要隐晦一些,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