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A忘记她的娇O老婆了

第37章


    舒芋慢下脚步,敛眸淡道:“嗯,停电在里面睡了一觉。”
    白若柳长长“噢”了一声。
    舒芋目光扫过白若柳似笑非笑的表情,决定接下来一周都不认识白若柳。
    接连两天,舒芋的梦里都是挥之不去的姜之久的身影,在那张按摩床上,发生了更多的旖旎韵事。
    这次看清楚了穿红裙的女人的脸,是清晰无遗的姜之久的脸。
    梦里场景太扰人心,每每都是慌乱地醒来,她不敢深想,不敢深究,不敢面对,胆小地想逃避,来到学校工作室静心学习。
    学习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其他的事,周末再说。
    是同学董晴帮舒芋联系的舒芋研三师妹的工作室,方便舒芋在学习和模拟中遇到问题时能够随时询问和得到答案,提高学习效率。
    师妹叫乔心竹,是只很可爱的beta,代码运行不出来的时候就抓头发,抓得头发毛毛躁躁的。
    舒芋看了会儿书和草稿,在电脑上专注敲了一会儿代码,双脚用力转椅滑出去,滑到乔心竹面前,问道:“小竹,你们工作室存储单元和计算单元的延迟问题,解决到哪一步了?”
    乔心竹茫然:“啊?”
    舒芋:“运算数据冲突,你们都用了什么解决方法?”
    乔心竹:“啊?”
    舒芋:“……”
    “说起来太复杂,我不太会表达,”乔心竹抓耳挠腮支吾了十来分钟,最后心虚问,“师姐你听懂了吗?”
    舒芋说:“听懂了。”
    乔心竹:“啊?”
    她都说什么了?
    舒芋确实听懂乔心竹都说了什么,她抓了几个关键词后就明白了,乔心竹提到增加通信带宽,设置多级缓存,优化非易失性存储介质这些方案。
    乔心竹说得稀烂,不知道师姐怎么听懂的,但她知道师姐是发过nature的大佬,大约失忆了仍然有巨深厚的底子,把她正写的论文展示给舒芋看:“师姐,导师说我写的东西扔垃圾堆里都在占用公共资源,你能帮我看看怎么改吗?”
    舒芋心说自己看似是博一,实际是研一啊,一边把乔心竹推到旁边去:“我试试吧。”
    接下来的时间,舒芋凭感觉帮乔心竹删删改改,不想却越做越顺手。
    乔心竹在旁边直呼:“师姐不愧是你,你也太牛了吧!”
    舒芋意外:“这不是人人都会的东西吗?”
    乔心竹更意外,抓着头发茫然:“啊?我果然不是人吗?”难怪导师几乎要说她是废物了,废物是物,不是人。
    舒芋:“……”
    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孩子好像要被导师折磨疯了。
    舒芋暗叹了声,不再说话,边看乔心竹的数据结果边学习。
    手机响起来电铃声的时候,舒芋正盯着电脑屏幕,没看来电号码就接起,嗓音如初冬的白雪:“喂,您好,我是舒芋。”
    对面嗓音如初夏的朝阳:“喂您好,我是酒酒~”
    舒芋按动鼠标的手指一停,收过来轻轻托腮,垂眸看键盘,唇边不自觉地浮起笑容,轻声问:“有事吗?”
    “有呀,”对面说,“舒老师,我看到不太懂的地方了,你可以给我通俗地讲一下海森堡不确定原理是什么意思吗?它和薛定谔的猫有关系吗?姜同学会在这里好好听课。”
    舒芋轻笑,无意识地手指绕发丝:“有关系,海森堡不太喜欢薛定谔。”
    姜之久没听明白:“什么?”
    可能是突然在工作室里接到姜之久电话,舒芋心情好,开了个小玩笑,徐声笑说:“没什么。海森堡不确定原理大约就像是一阵风吹过来,你一个人既想测量风速,又想知道风停在哪里的确切位置,这很难精确地测量出来,所以称为不确定。”
    姜之久若有所思:“这样啊,明白了。”
    姜之久又说:“就和姜同学想请舒老师吃饭,既想开车去接舒老师,又想美美地坐在餐厅里看到舒老师走向我的那一幕,可是很难,没办法两全其美一样,是这个意思吗?”
    舒芋心跳重重加速:“什么?”
    姜之久轻笑:“宝贝妹妹,姐姐想请你吃饭,好不好?”
    姜之久说:“你为我解释过‘只要可能的事就会发生’。所以妹妹有可能和姐姐一起吃饭吗,这件事可能发生吗?”
    真是浪漫的物理学,舒芋想。
    第31章
    舒芋托腮轻笑。
    吃饭而已, 当然有可能发生。
    她在心里回答着“好”,一边思考和姜之久去哪家餐厅吃饭,吃什么口味的菜。
    她们两人已经有过很多次相处, 但确实还未单独在外面一起吃过饭。
    这算是正式约会吗?晚饭结束后会去公园或是步行街散步吗?
    或许可以手牵手?在浪漫月光或是璀璨星空下牵手漫步赏风景, 无止境地谈天说地, 不知不觉聊到昏黑的深夜,又不知不觉聊到橘色的日出。
    分别时,她再捉一缕姜之久的发丝到唇边亲吻,手上留着姜之久的香气回家。
    又忽然想到,姜之久的脚踝还没好吧?
    舒芋敛了心神,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子, 担心问:“你脚好些了吗?”
    姜之久动听慵懒的嗓音里充满欢快的愉悦:“好了, 姐姐已经可以走路了。”
    “这么快?”
    “是啊, 我也意外竟然这么快呢。”姜之久有些含糊。
    姜之久追问:“所以好不好嘛,你还没有回答姐姐, 舒芋,我们有一起吃饭的可能性吗?我们去吃铁板烧日料好不好?”
    舒芋有一点心动, 她确实很喜欢吃铁板烧,喝着烧酒与朋友闲聊, 盐烤三文鱼, 香煎鳕鱼, 烤鳗鱼, 量少菜品多, 可以慢慢吃缓缓聊。
    共处的时间都在她们的话语中悄然变缓。
    可再想到姜之久的脚踝, 舒芋皱起眉。
    姜之久是在逞强吧, 当时那么红肿,前几天在按摩店又或许在无意间碰到了, 怎么也要休息半个多月才能见好吧?
    即便是可以走路了,大约也要一走一蹦才行。
    舒芋轻声说:“再说吧。”
    她说完这句话,电话对面的姜之久仿佛掉线了一样安静。
    舒芋拿开耳边手机看屏幕,没掉线,仍通话着,她问:“姜老板?”
    过了几秒,姜之久问:“舒芋,你的意思是,拒绝我的约饭了吗?”
    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愉悦,换为淡淡的冷静。
    疏离和失落仿佛隔着电话通过电磁波与基站传输出现在了舒芋面前,姜之久漂亮媚人的五官上没有表情,垂着眉眼,好似不愿再和她笑着说话,不愿再理她。
    舒芋心里猝然发紧。
    她习惯对母亲说“再说吧”,代表她还需要对不确定的事情再做考虑,她刚刚说出口时没意识到她这三个字对姜之久来说是拒绝,直到听见姜之久的问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肃了。
    舒芋软了声音细致地解释:“不是,姜老板,我的意思只是将时间延后。我担心你脚踝还没有完全康复,担心你再发生二次扭伤,一次扭伤程度轻,二次扭伤的话,会更疼和更不易养好,所以我们过几天再一起去吃饭吧,可以吗?”
    姜之久这次却很不好哄的样子,喃喃说:“哦。”
    “我没有拒绝你,”舒芋意识到姜之久很不对劲,情况愈发严肃,心底愈发紧张,她再次解释,“我只是想再找个另外的时间。”
    姜之久声音里有了细微的变化,从疏离冷静到寡言不想理舒芋,到渐渐多了委屈:“可是再找另外的时间这种话,不都是推辞吗?舒芋你不就是在拒绝我吗?”
    舒芋哑口。
    两个人在某些事情上的观念习惯不同,确实容易产生思维理解上的不同,而大多数人又都是很难被说服的个体。
    她不知道该怎么哄姜之久,但她知道姜之久喜欢听什么。
    停了片刻,舒芋轻声说:“姐姐。”
    舒芋温柔软语:“我答应姐姐了。姐姐不要生气,好吗?”
    她说完这句话,电话那边的姜之久又好似掉线了一样安静。
    舒芋忐忑不安:“姐姐?你听到了吗?”
    过了几秒,对面愉快娇笑的声音终于传来:“听到啦,妹妹声音好甜,姐姐听到啦,姐姐不生气了,现在姐姐好想亲亲妹妹啊。”
    捂着红脸的舒芋:“……”
    “姐姐明白了,”姜之久笑得好似手上摇着把美人图的团扇,笑声悠扬传来,“妹妹就是担心姐姐脚踝再受伤嘛,姐姐知道了,那我们晚点见。”
    接着姜之久对着话筒发出一个飞吻的亲亲声音,挂断电话。
    舒芋放下手机,双手用力捂发热的脸。
    她刚刚是怎么叫出“姐姐”两个字的。
    简直像撒娇一样。
    舒芋发热和口渴得厉害,起身去倒水,突然对视到站在旁边正捧着水杯满脸兴奋的乔心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