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松醉何甩开森罗,森罗追不上,因为有涛落沙明!蓝雨换人了,枪淋弹雨换成涛落沙明!问松醉何直冲向百花缭乱,挡在她前面的是德里罗,但是没用!”
德里罗砖袭!但他迎来的是索克萨尔所降下的混沌之雨!
问松醉何轻捷地掠过了德里罗,重剑鸣颤咆哮,百花缭乱当即调转枪口,数枚手雷齐飞,张佳乐第一反应是和她拉开距离,没有人想和这样一个卖血卖命的狂剑士硬碰硬,遑论她向来凶猛无比,而今改变打法,更是圆滑得可怕。
这个人,难道她就不知道什么叫累,不知道什么叫疼?张佳乐想道。事实是他无暇再想,爆炎弹滑出枪膛,烈火熊熊燃烧,她的重剑却始终一往无前,他其实很清楚,被她贴身就是游戏结束,但他总是不愿意服输。
而她非常狡猾。
落花狼藉已经被拖住,陈今玉不介意和张佳乐打持久战,森罗倒是会偶尔过来骚扰几下,但总是会被她抓住机会扔出战圈,又或者被索克萨尔拦在半路,嗜血奋战由反转正,问松醉何一边吸血一边消磨百花缭乱的血条。傲风残花拿神圣之火烧她,技能封印?无所谓啊,都说了她有强化普攻,银武暴击,她怕这个?
繁花血景中断了。
潘林深吸一口气,大吼道:“百花缭乱先一步下线!本场比赛的第一个人头依旧由问松醉何拿下,先一步拿到优势的永远是陈今玉这个人头掠夺者!她是胜负手!!”
说得太像什么杀人犯了吧!人头掠夺者不应该是抢人头的夜雨声烦吗?
这还没完,送走百花缭乱,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得多,没有百花式光影的干扰,陈今玉又一路赶回德里罗那边和宋晓交换位置,让他回去换枪淋弹雨,同时也接受灵魂语者的治疗,她的血线停在55%刚好,进可开被动,退可正嗜血。
德里罗又给了问松醉何俩耳光。虽说知道这个职业的技能就这样,陈今玉还是不免感到一阵无语,但她没有无语太久,因为德里罗再一次出拳,她本意是想直接吃下,开启被动。眉头却忽然跳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席卷了心脏。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直拳,绝对不是。
而德里罗的银武打制技能,至今都没有暴露。
已经来不及了。陈今玉疯狂地在队伍频道中打字:“霸皇拳!!”
吃,喻文州回道,灵魂语者准备。
问松醉何因这威力巨大、判定极强的一拳倒飞出二里地,她很快翻身爬了起来,一道庞大的阴影却静默地笼罩着她,她都不需要抬头,就知道是落花狼藉即将持剑劈下——德里罗这一拳把她送到孙哲平这边来了!
“好霸皇拳!战局似乎即将扭转了!”潘林不得不再一次重复,“好霸皇拳!!德里罗将问松醉何送入落花狼藉手中,夜雨声烦已经被吹飞,枪淋弹雨还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可以看到喻文州在蓝雨的队伍频道中所说的话。他似乎有一些对策,他要陈今玉硬抗!但索克萨尔和灵魂语者能保住问松醉何吗?!”
[可以的宝子可以的。]一条弹幕飘过。
圣盾术落下。落花狼藉的破魔斩出手,问松醉何却毫发无伤。她也已经迅速地调整好位置和状态,挥剑再度迎上孙哲平。
夜雨声烦的身影消失。
导播单独调出一个小画面,跟随夜雨声烦,这人实在太会东躲西藏,潘林和李艺博老眼昏花地找了好一阵儿,才发现黄少天已经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百花后排,正准备去切傲风残花。
但是百花也进行了一次交换,半血的德里罗进入换人区,取而代之的是满血的召唤师风刻。
攻击距离更远的召唤师守在傲风残花身边,虎视眈眈,百般戒备,他玩的是死亡骑士流,这是一个很传统的流派,风刻正在疯狂地抽打他的召唤兽,场面看起来分外诡异,像是种植园主与黑虜。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召唤师的鞭挞技能,作用是强化召唤兽的移速和攻速,但潘林还是有点汗流浃背了。因为看起来太地狱了。会不会被动物保护协会投诉啊?死亡骑士也算动物吗?
不管怎么说,死亡骑士和魔界之花都尽职尽责地拱卫着傲风残花。死亡骑士的身形过于高大,几乎将牧师严密地掩在身后,夜雨声烦还在逛街,隐秘地跳来跳去,很快抓住一个空当,钻入一个小小的空隙。
呲。
血花在傲风残花的脖颈间炸开。
风刻当即想要指挥死亡骑士向前,然而问松醉何转瞬杀至,枪淋弹雨短暂地接管了落花狼藉,夜雨声烦只戳了两剑就果断撤退,回到枪淋弹雨身边与郑轩换位。
“黄少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让弹药专家打狂剑士压力会有多大……”郑轩麻木地说。
“那我主动陪你加训,咱俩练练。”陈今玉立刻道,队友爱尽显无遗。
郑轩说那种事情不要啊!他扭头就跑去切风刻,不让他读条。枪系打读条法师?他的压力又消失了,更何况他旁边还有一个愈战愈勇的陈今玉。
纵是高攻高防、血厚如墙的死亡骑士,在问松醉何面前也得俯首称臣。刚进场不久的风刻和他的召唤兽一起瞬间蒸发了。
他彻底怒了。
[全部-风刻]削弱狂剑啊!!!!
[全部-落花狼藉]?
[全部-百花缭乱]我看你是想吃子弹了
[全部-问松醉何]?
[全部-夜雨声烦]我看你是想吃剑刃风暴了吧!!!
[全部-风刻]要不起。
第72章
陈今玉是本场比赛的mvp。
她很淡定。狂剑士的输出本来就高,她其实一直都是mvp。
百花一路领跑,然而蓝雨也是一路高歌猛进,两支队伍紧咬着彼此,前者排在第一,后者排在第二。喻文州认为这是好事,如果能一直维持前三的排名到常规赛结束,那么季后赛她们就不会第一轮撞上彼此,排名第二的蓝雨对上的将是第七的队伍,比上个赛季她们第四打第五要好打得多。
常规赛已过三分之一,如今的积分基本可以奠定尾声时的排名,至少前四支队伍已经相当于提前锁定了季后赛名额,蓝雨和百花正在其中,霸图位列第三,微草第四,嘉世次之。
然而百花的积分差距拉得实在太大,即便3:7输掉比赛也依然高悬在排行榜最顶端,遑论常规赛的排名本就对季后赛影响不大,只是为了决出一个八强名单。因此孙哲平和张佳乐也很淡定。
两个淡定的人凑到了一起。作为狂剑前辈,孙哲平友善地关照了一句:“这种打法,你不觉得累?”
这句话说得并不夹枪带棒,孙哲平是在发自内心地表达关切。同为站在联盟顶峰的狂剑选手,他自然明白这样的打法对陈今玉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断地切换风格、不断地转变节奏,徘徊在攻与守的两岸,在夹缝之间循环,她此时的状态几乎要回到第三赛季、她刚出道那年,甚至比那时的强度还要高上几分。
这种改变足够让一个狂剑士难受。她的单人赛还是从前的打法,只需要不顾一切地卖血、撕烂和碾碎敌人,却必须在团队赛时步步为营,在孙哲平看来,狂剑士进入防守阶段本来就足够憋屈了。这职业最擅长也最适合的还是一往无前,狂剑士不应该后退。
当然累,当然难。但不至于精疲力尽,不至于难以承受。那些艰难险阻,她似乎总是能置之不理、一笑而过。陈今玉淡淡地一笑,轻声道:“凡是打比赛,哪有不难的?我想要冠军,想要冠军就必须这样。”
一说冠军这俩字,孙哲平也来劲儿了,同事爱瞬间烟消云散,“这可由不得你。”
她再笑一声,眉眼柔和,内中并无丝毫疲惫之意,又或许即便有,也被她掩饰得很好,“由不得我,那谁说了算?”
“我说了算。”他说,像一句玩笑。语气之中却满是狂傲,狂得一如既往。他从来没有变过,但她也是一样。
“那我会给你一点颜色看看。给我等着吧。”
“你会让我一直等着?”
陈今玉挑起眉毛,那点总是被她隐藏得很好的锋利随之涌入眼眸,瞳孔中竖起一丝尖锐针芒,眼神就此变得危险而极具威慑感。她低低地说:“我不会让你一直等着。”
“试试看。”孙哲平说。
“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张佳乐讲究他,“多少次了,三番五次地跟今玉挑衅示威,哈?”
孙哲平只认为这是两名旗鼓相当、势均力敌的猎手之间的交锋,彼此惺惺相惜,闻言便道:“你自己喜欢瞎想,还要带上别人?”
张佳乐又变得毛绒绒的了,他也毛绒绒地说:“走着瞧吧你,显得你多聪明多清醒!”
两人望着蓝雨大部队离开的背影。她们订的是早班机,因为要提前回俱乐部去见于锋的家长——他家里人已经同意来俱乐部了——第二天要早起,于是并没有发出聚餐邀请。只有陈今玉在临走之前跟张伟说了一会儿同期间的小话,她说:“杰希非要请咱们吃什么美国菜,好像是美式餐厅来的,等到全明星挑个时间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