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回来后,放养小狗学乖了

第55章


    只有周谨,面色如常,仿佛早已习惯了自家老板的变脸速度。
    他上前一步,站在陆凛身侧稍后的位置,声音平稳开口,打破了这尴尬又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总,沈总那边可能是临时有紧急事务耽搁,所以没能亲自过来。毕竟这次初步对接,更多是流程性的沟通,算是合作的敲门砖,沈总想必也是出于对项目本身的信任,才派了林助和陈助理前来。”
    他不提沈卿辞还好,一提,陆凛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几分。
    哥哥没来是因为工作忙?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昨天罚他背合同,今天就不来了?
    是不是不想见他?
    周谨仿佛没看到老板越来越差的脸色,继续用他那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陆总,既然沈总没到,那这边的对接事宜,就交给我接待处理吧,您看……”
    他适时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的落在陆凛怀里那束娇艳欲滴的鸢尾花上。
    “您是不是……先去一趟青野,把这花给沈总送过去?毕竟鲜花娇贵,时间久了,就不新鲜了。”
    这句话,精准的戳中了陆凛此刻最在意的事,见哥哥,送花。
    陆凛阴沉的脸色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周谨的安排。
    然后,他抱着那束鸢尾花,直接绕过还僵在原地,伸着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小陈。
    也无视了正大步走过来的林薇,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专车。
    司机早已机灵的拉开了车门。
    陆凛弯腰坐了驾驶座,对司机说了句:“你留下。”
    车门关上,车子迅速驶离,留下一地低气压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直到车消失在街角,林薇才走到小陈身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道:“手收回来吧。”
    小陈这才如梦初醒,有些狼狈的收回已经举得有些发酸的手,脸上火辣辣的,刚才的兴奋和激动早已被难堪和一丝隐隐的恼怒取代。
    他没想到,这个在青野时,看似好相处的陆总,竟然如此目中无人。
    周谨调整好了表情,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迎向林薇:
    “林助,好久不见,陆总临时有事,接下来的对接工作由我全权负责,两位,请跟我来。”
    他的态度客气周到,与刚才陆凛的冰冷无视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迅速将现场尴尬的气氛拉了回来。
    林薇点了点头,同样挂上专业的微笑:“有劳周特助了。”
    说完,她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的小陈,眼神示意他跟上。
    小陈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态,跟在林薇和周谨身后,走进陆氏集团大楼。
    而此刻,正在开车的陆凛,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鸢尾花,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
    心里忍不住想着:哥哥……看到他,会高兴吗?
    第68章 儿时情敌
    陆凛的车还没开到青野楼下 ,就看到那个让他日夜牵挂的身影。
    冬日的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沈卿辞站在青野门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浅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清瘦挺拔,黑色的沉香木拐杖稳稳撑在身侧。
    风吹动他及肩的墨色长发,几缕发丝拂过他白皙清冷的脸颊。
    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面前的人说话,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淡漠,偶尔点头回应一下。
    陆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滞了一下。
    哥哥……怎么会站在外面?
    沈卿辞的腿伤,让他对寒冷和长时间站立有着本能的规避。
    除非必要,他极少会在室外,尤其是在这种起风降温的天气里,与人交谈。
    能让他破例,亲自下楼,站在寒风里说话的人……
    是谁?!
    陆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背对着他,与沈卿辞交谈的男人背影上。
    是谁?!
    陆凛的眼眸瞬间暗沉下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最阴郁的海面。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的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谁能重要到让哥哥不顾腿伤,不顾寒冷,亲自下来见他?
    嫉妒,猜疑,愤怒,以及一种近乎毁灭的独占欲,如同冰冷的毒藤,瞬间缠绕住陆凛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眼神阴鸷得吓人,牙关紧咬,后槽牙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杀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的窜入脑中。
    让这个胆敢站在哥哥面前,占据哥哥视线和时间的男人,永远消失……
    哥哥的目光,应该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哥哥的耐心和例外,应该只给他一个人!
    陆凛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眼眶因为极致的情绪而瞪大,眼底迅速爬满猩红的血丝,那张俊美深刻的脸因为狰狞暴戾而扭曲,看上去异常可怖。
    很快,交谈结束。
    沈卿辞对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拄着拐杖,转身,步履平稳的朝着大楼入口走去。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沈卿辞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沈卿辞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玻璃门后,男人才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开。
    转身的瞬间,陆凛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凛那颗被攥紧的心脏,像是被捏爆一般,尖锐刺痛。
    “席……宴。”
    这两个字,从陆凛的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淬了毒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席宴。
    沈卿辞的朋友。
    那个在他去世前,就与沈卿辞相识,家族雄厚,能力出众,甚至在性格上都与沈卿辞有几分相似之处的男人。
    陆凛比谁都清楚,席宴看向沈卿辞的眼神,从来就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那是欣赏,是倾慕,是想要靠近却又碍于沈卿辞的冷淡疏离而不得不保持距离的喜欢。
    从前,哥哥身边就总有一群人环绕,尽管他对人冷淡,只追求利益,但喜欢哥哥的人还是很多。
    但现在,哥哥是为他留下的……
    为什么他们还要来打扰哥哥,打扰属于他和哥哥的世界?!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和他抢?!
    明明哥哥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他应该……应该把哥哥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应该支持哥哥出国的,远离这些觊觎他的苍蝇!
    为什么要把哥哥留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
    都该死……都该死!!
    杀了他们!杀了王成舜!杀了席宴!杀了那个对哥哥露出恶心眼神的助理!杀了希尔!把他们全都杀了!剁碎!烧成灰!让他们永远消失!!
    陆凛在心底疯狂嘶吼,癫狂的念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断,眼前一片血红。
    他死死盯着席宴驶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尖锐的刺痛传来,他却毫无知觉。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独属于沈卿辞的铃声,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陆凛从疯狂的臆想中猛的拉回现实。
    哥哥……给他打电话了?
    是想他了吗?是看到他的车了?还是……因为席宴的事?
    陆凛颤抖着手去拿手机。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柔。
    但一开口,声音还是不受控制的带上一丝明显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扭曲的爱意与不安。
    “哥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陆凛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沈卿辞清冷的声音响起:“上来。”
    只有两个字。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只剩下忙音。
    这两个字,让陆凛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要去见哥哥。
    哥哥让他上去。
    可是……
    陆凛抬起头,看向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头发凌乱,表情扭曲狰狞的脸。
    还有那双手……手心手背,全是被他自己挠出的纵横交错的血痕。
    这个样子……
    去见哥哥?
    疯了吗?!他不要!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陆凛,他不要哥哥看到他这副样子!
    哥哥会怎么想?会以为他疯了?会害怕他。
    会……不要他…
    “不要……”陆凛喉咙里发出压抑破碎的呜咽,情绪彻底崩溃。
    他慌乱用袖子去擦手上的血迹,可越擦越多,越擦越脏。
    刺目的红色染红了西装里面浅色的衬衫袖口,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在哥哥想见自己的时候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