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松眯着眼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其实是因为那天路过一个街道,看见街头有一个驻唱歌手,他也留着长头发,在街边唱民谣,跟你长得特别像。”
“我突然想看你弹吉他唱歌是什么样,所以就给你买了这把吉他。”
席松捉住了柏经霜放在自己头顶的手,两只手牵住他,笑得明媚灿烂:“果然跟我想得一样,你弹吉他还是这么帅。”
“比那个街头歌手还要帅。”
一时兴起很像席松的作风,尤其是在他摆出这种理由之后,更像是他会头脑一热做出来的事。
想听他弹吉他唱歌吗?柏经霜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默默盘算一番后,有了一个计划。
【??作者有话说】
小柏小席情人节快乐( ﹡?o?﹡ )永远在一起
第62章 (p)
柏经霜的休息日,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了一天。
长时间的坐姿让他的肩膀有些痛,手腕也隐隐约约地泛着酸胀的刺痛。
柏经霜活动了一番酸疼的手腕,却没有丝毫的缓解。
无奈,他只好走到电视柜下翻药箱,从里面拿出前几个月还剩几贴的膏药,对半剪开后贴在手腕上。
膏药发出刺鼻的中草药味,柏经霜拧了拧眉,伸出手指按揉着酸胀的腱鞘,直到手指上也被染上草药味,他才收起了手。
一转头,天空阴沉沉的。
又要下雨了。
席松和他的对话框一天没传来什么音讯,柏经霜捏着手机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过了约莫半小时,席松的回复才传来。
【小[松树]:应该是七点多】
席松跟柏经霜说过自己拍摄的地点,离家不远,坐公交车有七八站的距离。
柏经霜盘算着时间,套上外套出了门。
席松今天的拍摄遇到一点小状况,道具组出了问题,调度没有做到位。
柏经霜刚到门口的时候,整个剧组正在教学楼里挨骂。
“停,道具组怎么回事?这种低级错误到现在了还在犯吗,这么简单的调度都做不到,你们趁早不要干这一行。”
尚宏建骂起人来毫不留情面,虽然是对事不对人,但是话说得实在是太重了些,整个剧组都沉默着,大气不敢喘一口。尤其是此次跟席松一样第一次参演的新人演员,所有人都垂首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还有你,你今天状态也不好,跟昨天完全是两个样子。虽然道具是有问题,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影响状态。”
站在一旁的席松“唰”一下抬起了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尚宏建的目光却直接收了回去,没有再给他一个眼神。
“今天就到这,明天我不希望再看见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收工,都回去吧。”
话罢,尚宏建扔下手里的对讲机,转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屋子人慢吞吞地开始行动。
席松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有人来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在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似是安慰。
席松一扭头,是这场电影的制片人。对方是个留着短发的女性,比席松年长不少,她看出了席松的窘迫和不安,于是安慰道:
“没事,尚导就这样,骂起人来后面的摄影师都得被他说两句,你别放在心上,回去好好休息,他明天就不生气了。”
席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明明心里闷得厉害,他却还是轻声回应道:“谢谢谭姐,我没事,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大家都辛苦了。”
背上自己的包,席松走出用以拍摄的教学楼,抬起头望了望天。
天已经黑下来了,阴沉着,云雨将至。
明明早上还艳阳高照,怎么到了晚上,反而阴沉起来。
一股浓烈的挫败感夹杂着阴天的沉闷涌上心头,席松叹了一口气,走出校门。
正当他要走向公交车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一抬头,柏经霜手里拿着一把雨伞,站在他面前。
“不是七点吗,怎么——”
话音未落,席松就扑进了柏经霜怀里。
柏经霜猝不及防地被席松扑了个满怀。他晃了一下,接住席松,手放在他的背上,顺着肩胛骨搓了搓。
“怎么了?”柏经霜敏锐地察觉到席松今天的低气压。
可席松不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在柏经霜的脖颈里,蹭来蹭去,直到柏经霜冰凉的发丝染上他的体温,席松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心情不好吗?”
柏经霜伸手替席松将那些被他蹭得乱糟糟的发丝理顺,轻声问。
“嗯。”席松没否认,“被尚导训了。”
还没等柏经霜说话,一道雷声响起,雨点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席松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柏经霜身边靠着,直到他们的肩膀紧紧挨在一起。
柏经霜打开了伞,及时遮住了要落在他们身上的雨滴。
只是很可惜,席松还是被这两滴雨打得蔫了下去,牵着柏经霜的手,像被暴雨摧残过后的小花,蔫哒哒地低着头。
二人肩挨着肩在街上走着,雨落在宽大的黑色伞面上,在头顶发出接连不断的响声,震耳欲聋,让人的心也不住震颤。
席松没有说要去哪里,柏经霜也没有多问,只是陪着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听着雨声落在头顶,听着呼吸沉在耳畔,像是一场无声的安慰。
“你说,我是不是做不好。”
席松的声音盖过了头顶的雨声,被禁锢在沉闷的空气里,透着夹杂湿润的失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有一次失误,没什么的。”
席松抿着唇,红了眼眶:
“有很多有经验的老师跟我搭戏,每次第一遍开拍我的状态都不好,都得让其他老师陪着我再多拍好几遍。”
这时有车开着远光灯闪过,有一丝光落在席松眼里,充当了他未落下的泪。
“我以为我能做好的,事实根本不是这样,我在别人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柏经霜的心跟着一起揪了起来。他伸出手,将席松揽进自己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也不是所有人在一开始都那么厉害的,你肯定比别人当新演员的时候厉害。”
席松被一片暖意裹挟,声音沉闷,却带着一丝期许:“……真的吗?”
柏经霜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但是在他眼里,席松一定是那个最好的。
席松转头看他,柏经霜抿着唇扬起一抹笑,目光真诚:“真的。”
他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顺手拂去了脸上不存在的泪痕,轻易地被哄好了:“那好吧,我不哭了,不能随便哭。”
话音未落,席松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手机屏幕的光亮在夜色里将席松的脸也照亮。三秒之后,席松破涕为笑。
“看见什么了?”
话音刚落,席松就将手机上的内容展示给柏经霜看。
定睛一看,是一条微信,白色的气泡里七七八八写着给席松的建议——发件人:尚宏建。
再一转头,席松脸上已经绽开笑容。
看来,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翻篇了。
柏经霜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饿不饿?”
“有点——你手怎么了?”
鼻腔内流窜着一股刺鼻的膏药味,席松拧起眉毛,牵起了柏经霜的手,端详着那两片深肤色的膏药。
“没事,腱鞘炎犯了,贴了两片膏药。”
“严重吗?”
小青年的眼睛因为被泪水泡过,亮晶晶的,下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水珠,将他的好几根下睫毛粘成一簇。席松用这样一张脸,忧心忡忡地看着柏经霜。
贴了膏药,疼痛已经缓解不少了。
尤其是此刻见到席松,柏经霜都忘了还有手疼这回事了。
柏经霜压低雨伞,轻轻地吻了一下席松的眼睛,摇头道:“不严重,明天就不疼了。”
柏经霜的这句“明天”,没能实现。
一连几天,柏经霜手腕上都贴着暗肤色的膏药,不贴膏药的时候,席松靠近他,还能闻到一股微微刺鼻的药味。
就连杜博韬都发现了。
“怎么了,腱鞘炎又犯了?”
看着柏经霜手腕上缠着的绷带,杜博韬转头问他。
“嗯,有一点,这两天劳损比较多。”
腱鞘炎通常是劳损才会造成的,正常生活并不是其诱因。杜博韬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两天店里的生意,有些疑惑:“这两天也不忙啊,怎么累成这样。”
却没想到,这句话落下之后,柏经霜脸上闪过一丝略微羞赧的笑容。按咖啡机的手一顿,柏经霜轻声回应:“……不是忙的,我这两天在给席松准备一个礼物。”
杜博韬饶有兴致地看着柏经霜,笑得像一个慈祥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