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1章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作者:红牛地瓜【完结】
    简介: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uijian/gaoganwen/ target=_blank >高干文+破镜重圆+酸涩he+遗产继承+高能反转+年下】
    【忠犬运动员攻vs精英冷静受,受是遗产】【狐狸配狗】
    京城出了个大新闻:周家家主死了,遗产给了对家的私生子——李泊。
    周家葬礼上,李泊不请自来,两年前被他亲手送出国的死对头周严劭也回来了。
    京城人尽皆知,二人不对付多年,如今李泊还抢走了周父留给周严劭的遗产。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对李泊大打出手,就连当事人李泊也是这么认为的。
    奇怪的是,周严劭并未动手,还说:“瘦了。”
    -
    两年前,受尽宠爱的周大少爷忽然被父亲送出国留学,出国前他在圈子里放话:以后有李泊在的地方,都别喊他。
    圈内人:“啊?不是……周大少爷,你们不是本来就是死对头吗?怎么一副刚闹掰的样子?”
    朋友连发消息:“喂……大少爷,这是怎么了?李泊做什么了?你怎么一副被甩了的样子?
    -
    周严劭出国两年,给李泊写过无数封信,都石沉大海,他唯一收到的信是父亲的遗嘱。
    遗嘱上,有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产——李泊。
    第1章 慢不了
    “有点涨疼,严劭……你稍微慢……”
    “慢不了,别乱动。”
    “……”
    “嘴张大点,你明天要是敢后悔,你就死定了。”
    ……
    “嗯……”宾利后座的金尊玉贵的李泊被一个低坑颠醒,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李泊又梦到了两年前的事。
    自从两年前,周严劭出国后,他就开始反反复复的做这个梦。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望了李泊一眼,小声提醒道:“听说周少爷回国了。”
    “他该回来的。”
    司机见李泊这副不疾不徐的样子,有些着急:“您今晚不该去周家……”
    李泊刚得了遗嘱,拿走了周家最大的酒庄,这事本就惹周家人不满了,今晚出国留学两年的周家大少爷周严劭回来了,他和李泊早有过节,还挺深的,京城人尽皆知。
    这个节骨眼上,李泊最不该去周家。
    太像挑衅了!
    李泊是个聪明的人,他清楚自己现在去周家和撞在枪口上没区别,但他还是要去。
    车到了周家老宅,门口乌泱泱地停着车,李泊从下车开始,就成了视线中心。
    昨晚,周家老爷子没抢救过来,驾鹤西去。
    今早,周会渊的亲信将他的遗嘱公布:周家的酒庄股份,周会渊全部给了李泊,一分也没给亲儿子周严劭留。
    京城都在说,李家的私生子,彻底翻身了。
    这翻身背后,用的什么手段,没人知道,但传的很难听,风言风语就没停过,都在说他和周会渊有什么地下关系,否则英明一世的周会渊怎么会把遗产给他?而不是给自己的亲儿子?
    甚至还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调侃李泊现在是周严劭的“小妈”。
    李泊顶着众多冷眼,迈入周家老宅,一路进了大堂,给周老爷上了香,在大堂外空旷的方台上,站了很久,没撑伞。
    没人希望李泊留在这,周家更不会有人给他打伞。
    绵绵细雨中,李泊冷的发颤的薄唇动了动,他说:“谢谢。”
    李泊穿着一身笔挺昂贵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相。他刚开完两个小时的会议,一口水都没喝,马不停蹄的赶来周家葬礼,脸上略显疲惫,这分倦意在周家人眼里,全是伪装。
    金丝眼镜被细雨蒙住视线,李泊终于动了。他问了卫生间的路,在洗手台前摘下眼镜,揉了揉山根,用丝巾擦拭眼镜,眼窝里的憔悴全部呈在洗手台的镜子里,他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微拧。
    身后有人经过,议论纷纷地说着周家大少爷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份东西,或许是真正的遗嘱。
    李泊擦拭镜片的手一顿。
    李泊知道,周严劭手上的确有一份周会渊的遗嘱。
    周严劭手中的那份遗嘱上没有财产,有人,一个人。
    李泊,是遗产。
    他是周会渊“留”给周严劭的遗产。
    李泊戴上金丝眼镜,绕开了从周家老宅通往灵堂的必经之路,走了条小路,绕开了看守,上了周家后山的墓园。
    李泊没进去,只是在墓园门口站着。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莫名牵着几分苦涩,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叨扰您了,万分抱歉。”
    李泊站了挺久,雨小了很多,他的肩膀有些湿,黑色的西装在夜晚,即便湿透了也并不明显,只是有些冷而已。
    今天是周严劭出国了两年零九十一天,十二月初五,初冬。
    冷的要命。
    李泊站到身体发僵才动了动腿,准备离开,一转身一抬头,远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来。
    黑伞下,染着银发的周严劭,从远处走来,像是来接他的。
    李泊想,就算接下去发生的一切,并不会太过美好,他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周严劭手中的伞,意料之中的没有落在李泊头顶。
    周严劭低头,以一个冷漠倨傲的目光看着他。
    这个眼神,实在陌生,像是一把利刃,剖开了李泊的胸膛,直刺心脏。在李泊的印象中,周严劭从未以这个眼神看过他,这样的眼神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任凭是人精似的泊总也难以解读完全。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对视两三秒后,李泊温和道:“好久不见。”
    周严劭冷笑一声,像是听了个笑话。
    李泊在冷笑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虚伪”。两年前,周严劭出国后给他发了很多条短信,他一条没回,如今这份客套与打招呼,怎么看都虚伪的让人作呕。
    李泊看向周严劭手中的文件:“看过了?”
    “嗯。”
    李泊摊开了手,笑着说:“周大少爷实在生气的话,可以朝我泄愤。”
    周严劭是北欧两项的滑雪运动员,周严劭出国的第一年冬,在国外训练时发生意外,被送去急救室抢救了好几天,这事还上了新闻。
    自从周严劭出国,李泊就没再回复过周严劭的消息,但也没将人拉黑。
    周严劭在苏醒后的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发了短信,报平安,李泊看见了,没有回,是他辜负了周严劭。
    都说辜负有心人该吞一万根银针,否则死后会下地狱。
    李泊这样的人,本来就会下地狱。
    周严劭冷声说:“没这个兴致。”
    是啊,今晚的周严劭大概不会有这个兴致。
    李泊低了低头,垂下张开着,像是在寻求拥抱的手,走了。
    他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周严劭,周严劭的发色在黑暗中无比的明显,李泊心里紧了一下。
    “严劭,你能把我加回来吗?”
    第2章 生日礼物
    一年前,周严劭把李泊删了,因为李泊没回消息。
    周严劭受伤,还主动给李泊打电话,发消息,这事还上了新闻,李泊有个非常老式的习惯,每天睡醒洗漱用餐时都喜欢听新闻,李泊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故意没回,又或者说,不想回。
    从此之后,周严劭就没给他再发过一条消息,再然后……李泊就看不见周严劭的朋友圈了。
    周严劭诧异挑眉,阴阳怪气:“知道我把你删了?”
    “……嗯。”
    十一月二十三日,周严劭把李泊删了。
    李泊不仅知道,还记得很清楚。
    寒冷的风,把周严劭的声音从远处吹了过来,他说:“李泊,晚了。”
    “……抱歉。”
    李泊笑了笑,依旧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
    李泊扭头走了,周严劭却没动,他走出三四步后,风连着凉薄的话一块吹了过来:“别叫这么亲热,我们不熟,以后请连名带姓的喊我。”
    李泊步子一僵,不熟……
    不熟吗?
    现在是不熟了。
    “下次一定。”
    李泊眉头拧的很深,恍若无事的继续走,下山的步子却似千斤重。
    出了周家老宅,上车的时候,司机看着他湿漉漉的脸颊,在车里一顿翻找,也没找到毛巾,只能将纸巾往后递过去:“泊总,你先擦擦,我开个空调。”
    “嗯,谢谢。”
    车上的温度升高,李泊身体暖了些,司机开车去了市区,车开回了市区,找了家便利店匆匆下车买了干毛巾,递给后座的李泊,李泊道了声谢,擦了擦,缓慢地点了支烟,忽然让司机掉头,开车去西子湾。
    司机诧异:“泊总在西子湾买别墅了?”
    “没有。”
    西子湾寸土寸金,李泊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