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

第14章


    孟文远考完统院的开学测评,又被老师拉去参加大创项目,他所在的小组里有几个问题涉及到物理学理论,他不得已请求晏行山帮忙。
    晏行山把孟文远需要的资料递过去,就听到旁边大部分同学都在讨论下午话剧社舞台坍塌的八卦,the universe咖啡馆为表立场,也把那首曾让许洲火出圈的《蜉蝣》循环播放以示抗议。
    孟文远听到,想起晏行山下午就在话剧社帮忙,多嘴问了一句:“好像出事的就是给你告白但你讨厌的那个人?”
    “他没有给我告白,”晏行山纠正他,说完,又补充,“我也不讨厌他。”
    孟文远见晏行山对那人态度的突然转变,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没深究,只道:“下午我还看到有人组织在中心广场抵制学生会,刚刚过来东西已经被学校撤走了。”
    孟文远:“不过他人没事吧?”
    晏行山点头:“没事,医生说幸好话剧社用的模具是劣质轻型木做的,所以头没受伤。”
    前因后果都清楚了,孟文远也就不再多提这事儿。晏行山把大创的知识点给孟文远讲完,忽然意味不明地把话题绕回去,说了一句:“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孟文远送到嘴边的蛋糕掉到桌上,愣了几秒,然后笃定:“所以,就和我说的一样,他真的喜欢你,没有在骗你,和那个班长只是朋友而已。”
    晏行山想了下,答:“可他亲口说他讨厌我。”
    晏行山:“而且不止一次。”
    孟文远擦干桌子:“我和我男友也是,高中的时候互不对付,直到毕业我告白后才知道,原来我们暗中较劲其实全是在相互试探。要是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说不定我们今年都要过六周年纪念日了。”
    晏行山知道孟文远有个关系很好的男友,这学期开学后,孟文远就在为男友准备五周年纪念日惊喜,到底准备了什么,孟文远从没开口说过。
    “……但我不是gay。”晏行山只是陈述事实,对这个群体没有歧视的意思。
    孟文远了然,说话间又向咖啡店的兼职生点了份蛋糕,道:“我在喜欢上他之前也觉得我不是gay,还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恋爱呢。”
    过了会儿,孟文远叹气问他:“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很反感他的喜欢吗?”
    晏行山眼神复杂,坦然:“……虽然不反感,也有点在意。但我在意他,恐怕只是因为他发给我的,照片,还有因为他今天救了我。”
    “那你就直接说,你感谢他救了你,但告白是真不能接受。”
    晏行山摇头:“关键是他并没有把话说清楚,如果我突兀地提拒绝,恐怕他只会觉得我有病。”
    “而且,”晏行山接过递来的巧克力巴斯克,盯着上面的纸牌装饰。原始的蛋糕标签上是the u的logo,可是刚刚,许洲给他那块的标签却是用蓝色油性笔画着的抽象满月。他接着道:“因为一些原因,我也不能先开口。”
    晏行山在这半个月里浅浅摸到了一些许洲的做人原则,要强和倔强,他行为处事有点暗戳戳的,读不懂时会觉得在故意找茬,一旦往深处想,每个嘲讽下又有很多别的含义。
    比如,在鸡鸣寺时嘲讽他失踪四天却和赵奇源一起拜佛求学,实际上可能是在吃醋。
    这样一个人隐瞒自己的性取向接近他,他不可以简单粗暴地戳破,所以,这话必须许洲先说。
    孟文远不清楚晏行山的复杂思绪,只替他感到头大,暧昧不说破的时刻固然美妙,可对想拒绝的人而言,也的确是难题。他摊手:“既然如此,那你就装不知道,等他告白再明确表示你不喜欢男生然后果断拒绝他。”
    “不过,你也别做得太过了,毕竟他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
    晏行山沉默。
    直到孟文远续杯的咖啡上桌,他才开口:“那我该怎么做?”
    孟文远点头:“简单,他不是为了救你胳膊受伤了吗。等他出院,你每天给他送早餐,帮他预约图书馆座位,再替他做所有的课堂笔记。坚持到你俩把话说清,也算是你仁至义尽了。”
    孟文远当初就是靠这三样追到莫江的,对待救命恩人,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晏行山抿起嘴巴,默默把朋友的话记在了心里。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说完他不喜欢男生后,孟文远心里想的其实是,哦,这么觉得的时候,你就快了。
    ·祝各位2026年新年快乐!希望大家顺顺利利!都能吃到好吃的文!希望今年我可以努力进步!
    第12章 天文台
    打完吊瓶,许洲本想立刻出院,却被校领导硬生生按下转到单人间,强行要求他在病床上休息到第二天。
    许洲心下明了这样的关怀不过是出于舆论压力,他干脆顺水推舟,笑道:“休息也好,就是我有个要求。”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神色略有些为难。
    许洲耸肩,语气狡黠:“我要有个同学陪我。”
    领导:“……就只有这一个小要求吗?”
    许洲:“嗯呢,人我都想好了,我不是为了救晏同学才受伤的吗。就让他照顾我吧。”
    如此能光明正大让晏行山给自己当小弟的机会,傻子才会浪费。
    领导闻言松了口气,笑道:“哦,这事儿啊,你不用担心,晏同学刚刚就已经主动请缨了。他今晚会在医院陪你。”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许洲愣愣,下意识朝病床边的桌板看去,上面的确放着一张不属于他的学生卡。
    领导将果篮摆在卡边,寒暄几句就叮嘱许洲早些休息。
    一行人离开前,许洲却再度叫住他们,声音轻轻的:“老师,那晏行山之后还会是校后勤部的部长,对吧。”
    他面上仍旧带着笑,眼神却异常锐利,看上去很是严肃。
    大领导站在旁边沉默片刻,过了会儿,说:“会是,还会是。”
    当晚,许洲本打算等晏行山回来后,好好谈下实验室里的谣言,可直到住院部熄灯,他都没等到对方。
    许洲睡觉很轻,且必须有夜灯才能睡着,因此他侧躺在床上看窗外月亮,迷迷糊糊间阖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感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银辉被完全遮挡,许洲无意识地皱起眉头。
    朦胧视线尽头,晏行山正背对着他,想替他拉上窗帘。
    许洲下意识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对方袖口,语速缓慢,声音像含了块糖,格外甜腻:“别……”
    是想说别拉窗帘的。
    可许洲实在太困了。
    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原本睡梦中被吵醒,他绝不会再次入眠。但今日,惊扰过后意外没有被恐惧缠上,反而有种极度的安心和舒适,让许洲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月光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在他安静的脸上覆盖一层薄薄的纱。
    晏行山半晌没动,随后,他缓慢侧过身去看许洲拉着他让他别走的右手。
    他微微低头,没再替病床上的人遮挡月光,也没有立刻抽回衣袖,而是抬起手腕将许洲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晏行山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反倒在那颗缀于腕间的小痣旁,似有若无地停留了一瞬。
    *
    自从许洲出于人道主义在话剧社后台救了晏行山,对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光主动为他办理出院手续,替他写事件报告,等他一起上下课为他买不重样的早餐,甚至还会在每天晚上十点,发短信提醒他预约次日的图书馆座位。
    10月25日是物理学院建院八十周年纪念日,物院领导趁建院之际安排各班分批去紫金山天文台观月。许洲和晏行山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派在当天领队。
    考虑到学生宿舍关门时间,活动最终敲定在晚上七点开始,九点准时观月。活动流程并不复杂,走完一套主持庆贺与博物馆讲解后,还有一个小时的空闲,院领导与天文台协商后,便将时间留给同学们自由参观。
    许洲在队伍后面收拾签名册,晏行山走过来帮他拿物院的院旗,许洲道完谢还是有些心虚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知道的甚至还是许洲备用机的电话号码。
    晏行山将旗从长杆上卸下叠好,状似平静:“哦,在医院的时候借用了一下,顺便就存了。”
    许洲想到他从病床上醒来时,晏行山的确在用他的手机给王叔打电话。
    他抿嘴,又道:“……那你看见什么没有?”
    晏行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无意间瞥他一眼,而后诚实回答:“没有。”
    这么说来,晏行山并没有发现他用小号伪装自己是徐川的事儿?
    那,那现在?
    许洲开玩笑:“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难不成真喜欢上我了?”
    晏行山的脚步顿了一瞬,他蹙起眉头,眼中生理性的厌恶还是暴露出来,花了几秒管理好表情,晏行山才开口:“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